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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我们在一起
——随温总理赴青海玉树地震灾区拍摄纪实
刘大良

 
CCTV.com  2010年06月03日 09:51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2010年4月15上午,我和两位同事正在国务院第一会议室执行拍摄任务。在会上,国办秘书局领导同志告诉我们,今明两天可能要随温总理出差。由于总理的行程保密,我们作为新闻工作者常常只有登机后才能知晓,但以我的感觉,总理此行将前往玉树灾区。中午1210分,在会后返厂的途中,时政部陆主任急电告知下午两点前赶到首都机场有紧急任务——前往青海玉树。

    如此“红机”任务使得我忆起前年第一时间随总理赴汶川时的情景。玉树强震,再一次触动了中国人的痛楚记忆。民房倒塌,人员被埋,通讯损毁严重,电站受到威胁,小学生被埋……家园破碎,同胞罹难,青海在哭泣,救援人员在拼命地抢救着每一个被埋在废墟里的人……多么熟悉的场面,恍然又是昨天的5.12”……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虑到时间紧迫,我们迅速回厂整装待发。新影厂派出时政部4名摄制人员,其他3名分别为摄影郝亚非,录音纪明元,照明尤金华。此时主任助理鞠石坚早已准备好胶片35本,时政部另外两名女同志徐建春和李青将我们出差所需的服装抱到我们面前,司机姜立光帮助我们装行李。临出发前,陆主任再三叮嘱我们要注意安全,多拍摄珍贵镜头,还特地叮嘱我别忘带降压药。时政部全体人员的忙碌令我们十分感动,也正是因为大家的帮助,我们才能准时到达首都机场。

    专机很快滑出跑道升入万米高空,当飞机刚刚飞行平稳,只见总理从前舱走过来同我们一一握手,我也拿起摄影机开始了我的工作。

经过3个多小时的飞行,专机将要抵达玉树机场,向下望去,满目疮痍的大地,萧索寂寥,我仿佛听到了玉树的哭泣,我的心情也随着天空的阴霾而变得灰沉。

 

 

610分,飞机降落,我们随行的中央媒体记者共11人,乘坐汽车开往玉树震中。机场离玉树震中有50多公里,我们行驶在土路上,车窗外抢险救灾和运送物资的车流络绎不绝,我们的车掩埋在轰乱纷杂的气氛之中。也正是这样一条路线,被称为生命线,因为这条路是唯一一条通往灾区的救援通道。

我用力推开车窗记录下这车水马龙的场景。在长期的颠簸之中,我和同仁们产生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由于出发比较着急,并没有想到带这方面的药物。

车队来到结古镇,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一个地方,队员们正在搜救被压埋在废墟里的群众。在地震废墟上拍摄常常会有难以想象的困难和问题,首先要避免自己摔倒受伤,同时要多留意脚下,因为废墟中很有可能掩埋着我们的同胞。其次还要保护设备,使机器正常运转。我和郝亚非在拍摄方面事先分工:我主要拍摄总理的讲话和近景及救人的场景,郝亚非拍摄环境和全景,这样保证了丰富的镜头。

录音时刻跟在我后面,保证了有画面就有声音。照明尤金华是我们4人的老大哥,身兼数职,除负责照明之外,还负责摄影的后勤。在废墟之上我们4人组成了一支电影轻骑兵。

    我们随总理又来到结古镇民族商贸城的废墟前,总理在随行人员的搀扶下,又向废墟高处爬去,大家都围拢过来,总理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向现场所有乡亲们说:玉树发生地震灾害后,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乡亲们的灾难就是大家的灾难,乡亲们的痛苦就是大家的痛苦,乡亲们失去的亲人也是大家的亲人。我们共同对他们表示哀悼。当前,第一位的工作是救人,我们已经派出了大批救援队伍,还在陆续增派,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尽百倍努力,决不放弃。

    从到玉树那刻起,直到15日深夜,总理在灾区一刻也没有停下脚步。高原缺氧也并没有让总理感到疲惫不堪,要知道总理也是一位年过6旬的老人,这样奔波在抗震救灾的第一现场,这种精神时刻鼓舞着我们,我们的一点辛苦一点劳累不算什么。

 

 

    结束一天的工作已经是深夜,我们被安排在一间帐篷内,帐篷内没有床铺只能睡在水泥地上,外面寒风凛冽,零下78度的温度,余震时有发生。我一夜没有合眼,盼望天快点亮,黎明十分我走出了帐篷,外面仍然是一片漆黑,但天空的东方已见鱼肚白,看来青藏高原的天亮得比较晚。

虽说经过半夜的休整,但高原的反映仍没有减轻,头疼,恶心,鼻腔中有血丝,我们4位中的郝亚非同志更为明显,早上上了汽车就出现了呕吐现象,但仍然继续工作,精神十分可嘉。我们没有吃饭,没有喝水,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我和纪明元、尤金华是老搭档,彼此之间相互配合,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明白,坚持就是胜利。

    早上715分,我们离开抗震救灾总指挥部的大院,来到玉树孤儿院内,只见大门完全坍塌,在校学生们集中在操场上,等待着温爷爷的到来。我急忙上前,拍下学校的残垣断壁和坍塌的校舍。据了解地震发生时,学生正在吃食堂吃早餐,而食堂并没有在地震中坍塌,使得部分学生幸免于难,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孩子们当中有一个女孩始终低着头默默流泪,总理走到她的面前说:孩子,爷爷来看你了,你要坚强些,困难总会过去的。

我记录下这样珍贵的瞬间,记录下一张张充满稚气与灵性的面孔。

    玉树赛马场,是往日牧民们纵横驰骋的地方。每年夏天这里很热闹,如今在这片开阔的土地上,已成为大部分受灾群众临时的居所。知道总理来了,大家纷纷走过来,总理对大家说:玉树藏族自治州位于三江源,是重要的自然生态保护区,我们要科学规划尽最大努力建一棵更美的新玉树。总理的话音刚落,赛马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在玉树灾区,大家每时每刻都会被一种精神感动着。

16日临近中午,我们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总理突然下车去看营救现场,我们的车距离总理的车比较远,我气喘吁吁扛着摄影机往回跑,由于身体不适,体力不支而不慎跌倒,幸好在我身后台时政部的同事李洁和王哈楠同志接过我的机器,慢慢把我搀扶起来,虽然疼痛难忍,但我坚持拍摄,也正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我们媒体从业人员之间的相互关心和帮助也使大家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稍后,总理又驱车盘山登上海拔4000多米的禅古寺,专门看望寺中的僧人。大地震中,这座古老寺庙损毁严重,寺庙的僧人仍然被压在废墟中,只见消防官兵正在全力抢救,我在消防队员的协助下,到了废墟的最高处,看到散落在寺中的大大小小的佛像和经书。总理对僧人们说,我们不仅要建好玉树,也要把寺庙建得更好,我拍下了这座寺庙的此情此景。

    下午1点左右,我们离开寺庙返回玉树机场,结束了灾区20多个小时的拍摄工作。

    截至41517时,地震已造成760人死亡,243人失踪,1万多人受伤。玉树地震,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地震发生后,人民解放军、武警、公安消防部队很快赶赴现场抢救,中央有关部门也派出了救援队,不少省份自发地派出了救援小组。目前,在结古镇的抢险救灾人员已经有7500多人,还有2500人正在赶赴途中。救援队员已经从废墟中救出6870多人。

我们相信,此次更快的救援行动会让更多的被埋者从废墟中生还,会有更多的生命奇迹发生。
   
玉树的不幸和汶川一样,牵动了我们亿万中国人的心,虽然远隔千里,但我们感同身受,心头发沉,看着残垣断壁,那些埋在瓦砾中奄奄一息等待救援的受难者,我们心痛啊……今天我们身为华夏子民,亲人有难我们该怎么办?我只想说:就让我们从现在开始,为了玉树受难的亲人,献上我们的衷心祈祷和祝福,曾几何时中国人在汶川大地震表现出的全民族团结大爱的同情心,令海内外华人动容。今天,就让我们在汶川雄起的呐喊声中再一次疾呼:玉树别哭!玉树雄起!

                                    

 

本文作者 中央新影时政部摄影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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