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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非旅行漫记

李 振 羽

 
CCTV.com  2010年10月18日 09:46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摄影师李振羽

 

不久前,我们曾经带着电影摄影机在西非的几内亚、马里和加纳三个国家作了一次愉快的旅行。

 

十月的西非大地,到处充满了丰收在望的喜悦。几内亚的山区,香蕉、柑桔即将成熟,果实累累挂满枝头;尼日尔河两岸,一片金黄,稻子散发着诱人的芳香。马里首都巴马科平原上的棉田泛着雪白的浪花。在加纳,被人们称为“绿色的金子”的可可,也到了该采摘的时候。摆脱了殖民桎梏而获得了自由的人民,在各自的共和国政府的领导下,用自己的辛勤劳动,创造了这般美好的光景。

 

几内亚,对我来说并不是陌生的,1960年春天,我曾随中国杂技团到几内亚访问,拍摄了彩色纪录影片《中国杂技团访问几内亚》。当我又一次踏上了几内亚的土地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如到了最亲密的朋友的家里一样感到愉快。

 

几内亚的首都科纳克里似乎比我们第一次访问时更秀丽了。从机场到市区的宽阔的公路两旁,建筑工地历历可见,显然比以前又增多了。几内亚发展国民经济的三年计划正在逐步实现。

 

春天,我们曾经在几内亚拍摄过农民开垦荒地种植水稻的镜头。秋天到了,我们渴望看到农民们收获的场面,为此,我们访问了被几内亚人民称为粮仓的西格里区。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西格里平原万顷沃野,稻浪滚滚,农民们紧张老劳动和喜笑颜开的形象都收进我们的镜头。

 

离开西格里平原,我们到了富达山区。原始森林是山区的天然财富,很多野生的和培植的咖啡树在遮天蔽日的大树覆盖下生长着,咖啡豆像紫红的玛瑙一样大串大串地挂在枝头。

 

几内亚有“非洲水塔”之称,西非的几条大河都发源在富达山区。我们在深山拍摄了非常壮观的瀑布;也欣赏了尼日尔河的源头,宽广的尼日尔河在西非流经四个国家,源远流长,但它的源头却像一条湍急的小溪。

 

独立后,偏僻的山区也变了样。据说过去在山村中很难找到一个读书识字的人,现在几乎每个村庄都有了小学,有些学校的教室很简陋,有的是搭起的草棚,有的就在那高大的伞树下上课,孩子们没有书桌,一根粗大的树干就成了桌子,小树干作了板凳。一位区长领我们参观时说“我们的国家独立不久,经济还困难,孩子们又必须读书,也只有这样办,我相信你们会理解的。”

 

我们一到马里,马里的朋友就向我们介绍说:“我们的国家,是这样年轻,它刚刚独立不久,但殖民主义者是不会甘心失败的,他们千方百计地破快我们国家的独立,为了粉碎殖民主义者的阴谋,我们必须有强大的武装力量。”我们在马里许多地方访问时,都看到青年们在操场上进行操练。我们在马里首都巴马科的一个操场上参观男女青年民兵操练时,一位教练员指着一排女民兵自豪地告诉我们说:“过去这些姑娘看到一颗子弹都会躲得远远的,但现在她们熟练地掌握了步枪射击技术,如果殖民主义者敢于侵犯我们的国家,她们会准确地把子弹射进敌人的胸膛。”

 

在西非访问期间,无论是在几内亚、马里或加纳,我们都深深感到获得了独立自由的人民对新老殖民主义者入骨的仇恨。19612月,当卢蒙巴被美、比帝国主义者杀害的消息传出后,在巴马科、科纳克里,都举行过大规模的群众集会,表示抗议。我们在加纳首都阿克拉,看到数以千计的工人、青年、学生和妇女,走上街头,举行示威游行,他们高呼“沾满鲜血的美帝国主义者立即滚出刚果!”愤怒的示威者在经过联合国驻阿克拉办事处的时候,把联合国的旗帜扯得稀烂。

 

我们在阿克拉参加了一次市民举行的反对法国在撒哈拉试验原子弹爆炸的示威游行。当我们带着摄影机跟随游行队伍拍摄影片时,游行的人们对我们表示热烈的欢迎,很多人主动地告诉我们游行路线,帮助我们拿摄影机,带领我们找高角度,以便我们拍摄游行的大场面。

 

非洲的朋友们有一句话说得极为深刻:“只有在斗争中才能识别真正的友谊。“几内亚、马里和加纳的人民,对中国人民怀着友好的情谊,因为非洲人民和中国人民的友谊是建立在共同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基础之上的。我们在旅行期间,处处体会到这种友谊的真诚可贵。

 

我们在马里期间,无论是在城市或乡村,到处都受到马里人民的热情接待。有一次,当我们要到一个村去参观,当地群众知道后,就集合在村头等待着我们,村里的几位负责人甚至骑着马跑出十公里以外来接我们。当我们到达村头时,群众打着鼓,跳着舞来欢迎,猎人们还朝天鸣枪向我们表示敬意。

 

有一次,我们的汽车经过一条曲折的修建在山坡乱石中的公路,我们谈起这条公路在修建过程中一定会遇到各种困难时,陪我们参观的一位马里朋友却说:“中国修建鹰夏铁路要比我们修建这条公路困难千万倍。”原来他到巴马科开会时曾看过中国纪录片《移山填海》。他还向我们说,修建这条公路的时候曾经有些人怕困难,他就把中国修建鹰夏铁路时如何克服了困难,终于把铁路修通的情况向他们作了一次报告,使人们增加了信心。后来,他们还要求他作关于中国情况的报告。

 

在几内亚也是一样。有时,我们在街上问路,人们会走很远的路把我们送到目的地。有一次,我们在马路旁等候出租汽车,一位素不相识的几内亚朋友看到我们像等汽车的样子,就把急驰的汽车停下来请我们坐上去,送我门到住地,当我们表示感谢时,他却说:“你们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是兄弟,这点帮助还谈什么感谢呢。”

 

我们在加纳首都阿克拉的“少年之家”里,看到陈列着一张毛主席和中国少年儿童在一起的大照片,这是毛主席的故乡湖南韶山的少先队送给加纳少先队代表团的礼物。加纳的小朋友们都很喜爱这张照片。

 

回到祖国以后,每当我们回忆起在西非国家工作和生活的那一段日子,心情就不会平静,一张张充满友谊的笑脸、一幕幕感人的事迹,很自然地就会在我的脑海中再现,我的耳边似乎又响起加纳朋友的话:“请把我们的问候带给中国人民”;马里青年民兵的表白:”我们会像中国人民那样坚决同帝国主义进行斗争“;以及几内亚老猎人热情的语句与充满友情的嘱托:“我们几内亚人民有六亿五千万中国人民做朋友,帝国主义算得了什么。”

 

                                          

                                               写于1960年代初

                                        本文作者:时任中央新影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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