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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黄土地——纪录片《黄土祭》拍摄回感
王盟盟

 
CCTV.com  2012年01月11日 10:50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1988年深秋,一封来自革命圣地延安的信勾起我无限的情思。他信中写着:“去年8月,你在延安赶拍《黄土祭》。今年8月,我在延安看到了正式公演的《黄土祭》。也许我是延安人的缘故,或者是因为我们去年偶然的结交,你那火一样的激情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太深。一听说《黄土祭》上映了,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看的……”信我一直保存下来。现在回想起在延安的日子,一景景、一幕幕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西北延绵起伏的黄土高原曾吸引过多少人、激励过多少人。那里有数不清的丘陵、沟壑和山川,神奇又莫测,那每一座丘陵,每一道沟壑,每一条山川都留下了新老开拓者的足迹,令人神往,使人沉思。上下五千年,中华民族的始祖就休养生息在这黄土地上。滚滚而来的黄河翻动它弯曲的身躯在辽阔的大地上游弋。清清延河水,巍巍宝塔山,这里发生多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人们对它有种特殊的感情,他们要用汗水,用双手,用自己的心去祭华夏子孙的历史使命,去祭这片养育了中国革命的饱含深情的黄土地。

 

我从未想过,在我离开四十多年后会重返延安,是那曾经赋予我崇高理想、信念和战斗勇气的延安,是那多年来使我魂萦梦绕而又迟迟未归的延安。当我决定把这里的一切拍下来,把原来属于我,又属于延安的黄土情留存在这小小的画格上时,一种感情的冲动,一种创作的激情使我企盼快快踏上那片黄土地。

 

采访,我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走遍了延安地区11个县市(全地区共 13个县市),所到之处无不感到新鲜、热情、朴实,在变化。没有人催促你的劳作,没有人规划你的思维,是一种自发地、像似一种无形的需求鞭策着我们,要用新闻纪录电影工作者神圣的职责,用手中的摄影机和蘸满深情的笔,拍下、记下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人间真情。四十多天的拍摄,留给世人的是一部充满活力、广博赞许的电影艺术作品——《黄土祭》。

 

“离别的越久,思念的就越深。是一根缠绵的线,牵动着我的心,把我牢牢地拴在这片生我养我的黄土地上。离别四十年,重返故乡来,千里迢迢寻亲人,寄予深情黄土地。”这是影片《黄土祭》开场的解说词。有人评说:“该片以一个在革命圣地延安出生和成长起来的‘我’故地重游的亲身感受,客观而真实地再现了今天延安在思想解放和开放搞活的时代环境中的现实情况。同时,又较为巧妙地把先辈的足迹与光荣的历史紧密而自然地结合起来,影片毫无造作和人为的雕琢痕迹,在短短的两本片子中包含了丰富的内容,而作者感情的抒发,实际上渗透了理性的、历史的眼光。”“平心而论,《黄土祭》是1987年度短纪录片的上乘之作。”(该片获1987年新影第六届“星花奖”优秀影片及解说奖)

 

可以说在我的采访、拍摄提纲的撰写、现场拍摄、编辑、解说词的创作及后期综合处理过程中,始终有“一根缠绵的线,牵动着我的心,把我牢牢地拴在这片生我养我的黄土地上。”这里,倾吐对故土的思念也好,抒发对延安人的情感也好,图求延安精神在新时期能得以发扬光大也好,都没有离开“情”字。因为黄色的土、黄色的水、黄色的皮肤都目睹了这里世纪的变幻,因为延安曾是闪耀在陕北高原上的一颗红星,它是中国革命的“落脚点,是出发点”,凡是到延安的人都愿意去追寻那流逝的岁月。

 

人们需要知道它,观众需要了解它。说实在的,对这里的一切我都想拍下来,而拍下来的又都想编进去,但毕竟画幅有限,在20分钟短暂的时间,要容纳进广博的内容,简直是不可能的,我们在经过精选后的浓缩,留给观众的是情景交融的“黄土情”。

 

“黄土高原、延河水、窑洞、日出、宝塔山、延安市、延安革命旧址、黄河、黄河船夫、南泥湾人、垦荒英雄、烈士陵园、县委书记、乡村干部、民办教师、水库的年轻人、繁荣的集市、延河水养大的保小师生、延安新景、安塞腰鼓、黄河壶口瀑布……”景景有情,人人有情。当我离开延安的时候,延安人把黄土当成千里相赠的上品,把一片小红叶作为珍贵的留念,这难道你不动情吗?

 

《黄土祭》这部影片的主题思想的很好的表现,是由几块骨干内容支撑的。

画面:毛泽东、行进中的战士、开荒大军、纺线线、宝塔山、吹号、霞光、船夫……鲜为人知的历史资料配上这样的解说词:“有人把延安比做星,一颗闪耀在中国北方大地、陕北高原上的星,从这里出发,它把光明洒向中华大地。”路漫漫,总嫌长,一个成长起来的民族,从血的河流中冲了出来,四万万黄皮肤,都在倾听一个声音:创建新中国。“情感交织的解说词,解说员在动情。

画面:石窑洞、延安人、新窑洞、窑洞里的陈设、老夫妻、洞窗上的剪纸、漫山的窑洞……解说声又响起:“从泥土中站起来的人们,靠的这双勤劳的手,来安排自己的命运。不会多长时间,喜悦的笑容会挂满那张张笑脸,信天游新歌会飞进那漫山的窑洞。“面对新时期延安人居住条件的改善,而带来新的生活内容的变化,观众不也该动之以情吗?

画面:谷子、走娘家、稻田、玉米地、南泥湾人、白馍馍、马群、新窑洞、绿树成荫的道路……解说声道出了一个后辈人的心声:“我循着父辈走过的足迹,领略了南泥湾的风姿。人们会记住:小米加步枪,镢头加窑洞,还有纺线线的嗡嗡声,因为它们是南泥湾人的骄傲,延安岁月的风采。“南泥湾对中国革命的特殊贡献是渗透出泥土芳香的情感。

画面:延河水浪头、黄土地、延安烈士陵园、台阶、松枝、墓碑、陵园……这是我经过精心策划、选择的雨中拍摄的。“小雨细细,松柏常青,微风阵阵,英灵安眠。他们踏着艰难的步履离去,身后留下一片光明。我想到栽树人,牺牲者,纪念碑,我知道:烈士留念土地和乡亲,舍不得离去,”这组意境深沉的镜头在银幕上是那么地感人,这也是后人对先烈炽热深情地最好表白。

画面:延安保小的师生、安塞保小旧址、众多的老乡、农家大嫂、看奶奶、吃米糕、跳秧歌、留影……这热闹的场景至今想起心里仍是热呼呼地,情不自禁地抒发“老延安、小延安、还有朴实的老百姓,心还是那样热,情还是那样长。我们回来啦,又要离去,就像那年一个样。留个影吧,莫遗忘:米汤是奶,百姓才是娘”的延安人的情怀。

画面:黄河九道湾、壶口瀑布、安塞腰鼓、瀑布、腰鼓、瀑布、腰鼓、黄土高原……影片终结的解说词是这样说的:“我看到:延安正像我们的国家一样,要进行一次站在了落后起跑线上的抉择,在改革这条大动脉的起搏下,跳动起强劲有力的脉搏。呵,我听到了,听到了,踏在这块黄土地上的是一片坚实、有力的脚步声声。”我们曾无数次在银幕上看到过黄河,看到不尽的黄河水流淌着,奔涌着滚滚而来,但从没像此时看到黄河这样激动过。为什么,因为解说词给画面增加了份量,像诗人的沉思、愿望全都化作深沉凝练的语言,撞击着观众的心灵。难怪一位专业评论者这样评论:《黄土祭》的“作者用凝沉、厚重的镜头和听似浅白、通俗、掺杂陕北民歌信天游的解说词给予观众一种震动人心的力量……”它所要表达的“是一种为了理想、主义含辛茹苦,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

 

我出生在延安的桥儿沟,那年回去我曾寻觅过我的出生地。一位家住在桥儿沟山卯上的老乡(1945年时他19岁)热情地接待我,并向我讲述了他与“鲁艺人”的交往。在当年“鲁艺”的校址;延安桥儿沟教堂的后身——延安陶瓷厂院里几座已经旧落的土窑洞前,我们默默地站着……

 

《黄土祭》问世已10年了,而今我又从一本厚厚的《延安在起飞》的书籍中,看到了这10年延安的变化。我想:如果现在再让我去一趟延安,再拍上一部《黄土情》,那将会以新的更加丰富的内容成为《黄土祭》的姊妹篇。

 

那位延安的朋友来信的结尾是这样写的:“过去、现在,交相辉映,衔接得是那么紧密。半个世纪以来一直为世人所瞩目的延安,如今的面貌,又是多么喜人,而熠熠闪光的乃是那延安精神。盟盟,《黄土祭》确实拍得很感人。盟盟,这《黄土祭》确是你纯情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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