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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与伦比的辉煌——北京奥运记忆》:融汇个人记忆与族群记忆的“主流记录大片”——观《无与伦比的辉煌——北京奥运记忆》略感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 陈旭光

 
CCTV.com  2012年10月30日 10:14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奥运纪录片《无与伦比的辉煌——北京奥运记忆》唤起了我强烈持续的个人记忆。

四年之后的重新回顾或者说经过四年的沉淀,影片无疑是站在了更高的一个立场上,以更开阔的胸怀和视野重新审视奥运,提升奥运的精神遗产,巩固一个全新的后奥运时代

如果说《无与伦比的辉煌——北京奥运记忆》属于文献纪录片的话,那我觉得这个纪录片也不像以前我们常见的新影风格、老故事类的文献纪录片。那些纪录片里面有很多黑白的影像,有大量的文献资料、历史钩沉。与此不同的是,《无与伦比的辉煌——北京奥运记忆》也许是一个当代纪录片,其影像离我们非常近,或者是当下的视点或者是当下的取景,甚至是超前性高科技(如动漫、航拍)的一些绝不古旧苍桑,而是足够辉煌的镜头、画面。影片以强烈的视听震撼给我们呈现了大量非常珍贵的同时又是海量的关于奥运的辉煌的记录。

影片的重新开掘记忆,不仅唤起了我个人的记忆,而且也把我个人的记忆跟一个民族的辉煌的记忆真正融汇在了一起。看这个片子的时候有一丝感动,感觉个人完全融汇到国家、族群里面去了,个人记忆跟国家民族的辉煌记忆在看电影的70多分钟里面是完全交汇在一起的。如果说四年前无论电视观看还是现场观看奥运开幕式和比赛,那时的激动是零星的、片段的、局部的,但这一次观看这部宏观全景式的奥运精缩版的全景观看,确是让我重新受到了一次全面的整体的感动、震动。如果电影要向观众宣传的话,我想这就是一个重要的卖点——我们都经历过奥运,但现在这部纪录片让你四年之后重新再感动一回。

影片还有一个特点是它对奥运的揭秘性呈现。它展示了很多奥运背后的故事,在北京奥运会鲜光亮丽背后的种种执着、艰辛、奋斗等的民生性的故事,奥运场馆的建造者、志愿者、北京普通市民,这些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的故事,虽然难免浮光掠影,因为时长的限制,因为影像的海量,这些人在画面上转换得非常快,但整合起来,影片呈现的仍然是一个民族整体的精神风貌和文明状况。

毫无疑问,四年之后重新制作奥运纪录无疑更注重奥运后的精神遗产,更关注的就是这些更为内在深层的东西。

此外,如果借用我们在故事片领域经常用到的一个术语——“主流大片的话,我也觉得——《无与伦比的辉煌——北京奥运记忆》则堪称纪录片领域的主流大片,一种主流纪录大片,它以展现展现国家形象为宗旨,在叙事方法上则是全景式史诗性再现式的叙事:宏大的叙述以及宏大叙述里的鲜活个体聚焦。虽然因为时间的限制,它不可能把个体的命运贯穿于整个叙述,一般来说纪录片要求以人为主,让人的命运来感动观众。但是在今天这样一个主流化的,以展现国家形象为主的,以全景史诗式的宏大叙事来叙述的主流纪录大片也不一定以某个个体形象来作为叙述的焦点。我们或者可以说,这部纪录大片的主体叙述对象不是个体,而是由千千万万个体融汇而成的鲜活的正在上升当中的国家的、族群的形象群体。

    新时期以来,最早的时候(八十年代)也出现了一批宏大的纪录片如《话说长江》、《望长城》等,后来被个体化的纪录片(如新纪录电影运动)代替了。但是到了新世纪开始,像《大国的崛起》、《故宫》则似乎应运而生地崛起了。这一批纪录片或许是国家强盛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而然崛起的。《故宫》、《大国崛起》、《复兴之路》等新世纪以来的文献纪录片,其选材的国家视角,比当年《话说长江》、《河殇》等更明确——以国家为主角直接讲述政治风云、文化变革、强国之路,体现出的是主流意识形态对当今中国形象强烈的映射与想象。《大国的崛起》中,对于世界几百年政治经济进程进行的历史梳理,时代化的、合乎主流意识的评论以及暗含反思的诠释,都是体现国家意志的、精英阶级对国家崛起的想象和对大众的教育。

回首新世纪以来的纪录片,它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转型线索:纪录片正在摆脱90年代的边缘选材与艰难放映,走向国家化的政治传达、文化传播与较稳定的电视平台(尤其是纪实类频道)播出。而这种转型在美学上的表征则更为明显:选材上,90年代新纪录运动的潮流题材边缘人群被替换为大国、大事、名胜、名人;美学追求上,90年代强烈的非主流精神与社会批判意识被替换为国家意识的宣扬和强国历史的彰显。相应的,在艺术语言上,跟镜头、长镜头、同期声、自然光等写实手法之外,纪录片更多地运用情景再现、数字技术等写意的高端技法。与90年代纪录片的个人化边缘叙述相比,新世纪以来,多部主流大制作纪录片的出现被看做电视纪录片重回国家叙事的标志。但这种回潮绝不是对七八十年代政治叙事的重复,而是一种更高层次上的否定之否定的回归——应对体制的变革与市场的需求,呼应国力的强盛,整合主流诉求、大众口味、精英视角等多元意识形态诉求形成的形式新变与纪录片社会责任感的回归。

从新世纪以来崛起的国家化的主流性的纪录片的角度来讲,这部纪录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它不是空洞的影像堆砌或宏大的题材和威严的画外音陈述,它其实也进行了很多民生化的补充。比如对拿到银牌、铜牌的运动员的关注,对于个体建设者的关注,更重要的是对奥运之后掀起的全民健身热这样一些后奥运精神、后奥运遗产的关注。这使得这部主流纪录大片,还是关注民生、是以民为本的。

在我看来,这部电影的宣传对象不仅仅是亲历奥运需要再回国头去看的观众(他们需要记忆,需要揭秘,需要了解奥运背后的故事),那些当年没有机会亲自来北京参加来观看过,还有年纪更小一些的比如现在的中学生、大学生,他们来看这样的影片去感受、触摸四年前的奥运盛会,同时领略整个片子里面所呈现出来的国家形象的展示,对中华文化的精神的立体化的呈现,是非常有意义的。这部影片不可能像商业片那样去宣传营销,但是它还是有相当大的、可以开掘的受众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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