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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回首——可尊可敬的人

赵化

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在我当时年近18岁的青年人的心里,有一位最为可尊可敬的人,他,就是彭德怀将军。

也许这感情出自于接触我们党的最初年代,在我的心底里,共产党的高级领导人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最善良的人、最公正的人、最大公无私的人、最为人民幸福出力的人。

彭德怀将军是我最早拍过的高级领导人之一。

我们住在中国人民志愿军总政治部,与司令部很近,负责他生活的事务长与我们常在一起聊天,打扑克。他告诉我说,彭总每顿饭只吃一个菜,如给他多做个菜,他就发脾气:“快端下去,前方战士吃的什么?你给我炒这多菜。”彭总坐的汽车是一辆缴获美国的小吉普车,没有车棚,车的前头还标有美军大白五角星的标志。1951年春,后方运上来了一批苏联新吉普车,有关同志提议给彭总留一辆,彭总一摆手说:“给前方用,不要留给我。”彭总的话谁也不敢不执行,而且心悦诚服地去执行,彭总还是坐着他那辆美国吉普车。

有一次在一个山洞里开最高军事会议,有中朝两国党政军高级领导人参加。徐肖冰带领我和王世吉几个人拍片,我忙于拍片满头是汗。会议休息时,彭总从主席台的桌子上端起一盘蛋糕走下台来,送到我跟前说:“小鬼,吃吧!”他还拉着我的手问我:“你十几啦?叫什么名?哪里人?”我都一一地回答了他。

我听过人家说彭总很严肃、很厉害,可在我的感觉里,他一点也不厉害,特别的慈祥,这大首长像是父辈一般关心我这样的小兵。他老是穿着那件磨得没毛的黄呢子军装。有一天,在大洞的出口,他出来上厕所未穿防空衣,哨兵拖住了他,不准他离洞:“报告首长,上级规定没穿防空服的人不准离洞。”为了防空,规定要把棉大衣白里朝外穿,与白雪一样,以免暴露目标。彭总站在那儿眯眯笑,身旁有位同志把白里朝外的棉大衣披在彭总的身上才算了事。

一直好久我还在想,正因为有这样一位身先士卒、大公无私的人领导着数十万人的军队。正是有这样的人物,代表着执行着我们党和毛主席的正确思想和政策,我们才有可能克服那些难以想象的困难,我们才取得那样大的胜利。

彭大将军是我们党的典范,人民军队的典范,我们伟大中华民族的典范。

几十年后,一回想起他来,还使我心情激动。激动之下填写了一首《醉花阴:忆彭大将军》,现抄录在此。

    将军别世悲夜昼,泪涌穿枕透。

    念君征战苦,刚直不阿,伟绩泰山秀。

    当年战地起高楼,在君别离后。

    遥望将军归,共饮美酒,苦甘同享受。

    同在那个时代生活过的人,怀念着他,历史,将永远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