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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闻纪录电影的首份刊物——《新闻摄影通讯》
文/张建珍

 
CCTV.com  2013年08月14日 14:13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手机看视频  

 

张建珍

中国电影逾百年历史,中国新闻纪录电影也逾百年历史。在新中国成立的前夜,在历史大转折急需新闻纪录电影队伍的关键时刻,中国第一个新闻纪录电影刊物——《新闻摄影通讯》问世了。这个迄今尚不为人所知的刊物,为建设中国新闻纪录电影专业队伍和记录新中国成立的历史时刻做出了有力的贡献。为纪念延安电影团成立75周年和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成立60周年,特别撰文介绍这个在中国电影史上从未提及的新闻纪录电影刊物,以填补历史空白。

19389月,人民电影事业的第一个专业机构——延安电影团,在延安的窑洞里建立起来,为延安岁月留下了极其珍贵的影像史料。1945年冬,电影团奉命离开延安奔赴东北新区开辟人民电影基地。1946101日,东北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东影)在黑龙江省的煤矿小城兴山(今鹤岗)正式建立,致力于开创人民电影事业,在厂长袁牧之和党总支书记兼艺术处处长陈波儿的领导下,以制作新闻纪录片为主,首先成立了艺术处新闻组,由钱筱璋任组长,吴国英任副组长,组织新闻纪录片的拍摄和后期制作,并进行培训摄影师和组建摄影队的工作。至19488月,已陆续组建了19个摄影队派往东北各地和部队,摄制完成了8辑新闻纪录片《民主东北》。19489月,随着中共中央发动三大战役的号令,老摄影队和以后陆续新组建的摄影队迅速奔赴前线,拍摄波澜壮阔的伟大解放战争。摄影师们不但扛着专业武器——摄影机,还随身携带了专业刊物——《新闻摄影通讯》。

 

保存完整的《新闻摄影通讯》一套6辑

 

在中国两种命运大决战来临之际出版《新闻摄影通讯》,是有历史缘由的。

袁牧之在19497月第一次文代会上的发言《关于解放区的电影工作》中,指出了东影建厂初期的人员组成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当时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来自伪满映,如何改造他们的政治认识,是当时首要的课题。而解放区的绝大部分干部,都是从未从事过电影工作的,如何动员他们去学习并掌握电影技术,也成了建厂初期的最重要的关键。同时又必须吸收广大青年,以培养大量技术方面和其他方面的干部,来适应当时与以后的需要。

钱筱璋则深入分析了东影摄影队的工作状况:在东影三年中,摄影队都是新培养起来的,经验很少,创作上必然会发生一些问题。他指出了摄影队在政策观点、创作思想、合作等方面的典型问题,并谈到提高问题:三年中大家都有提高的要求,这里包括这两个问题:一、技术上的提高,二、思想性的提高。假如只要求在技巧上表现上提高是不完全的,思想性的提高也同样要提到我们的日程上来,并且比技术提高更重要。

1948年下半年,随着解放战争的政治形势和军事形势的发展,摄影队的工作战线也在慢慢延长,指导摄影队创作业务工作的新闻组领导逐渐发现了明显的工作问题,如:领导和摄影队距离太远前方摄影队的工作时间,受着一个战役时间的影响,假如这一战役进行四个月,摄影队即在前方工作四个月,要是战役六个月,摄影队也是六个月。

鉴于上述种种因素,钱筱璋未雨绸缪,创办了这个小小的刊物《新闻摄影通讯》,并在创刊号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发刊词《见面的话》,阐明办刊目的:

“《新闻摄影通讯》,总算和同志们见面了,由于编写的匆忙、潦草和能力限制,它是带着许多缺陷来和同志们见面的。

我们出版这个刊物,目的是借此使得我们摄影队的同志们得到一个学习、研究、交换经验的场所,使得它帮助我们推动工作,提高业务效率。

虽然在它诞生的初期还很薄弱,但是希望能够经过同志们的爱护和扶持,渐渐地坚强茁壮起来,真正成为摄影队同志们所喜爱的刊物。”

《新闻摄影通讯》就这样诞生了。

《新闻摄影通讯》是32开小册子,中国传统图书的从右向左竖排版,全部是手工蜡纸刻字和手工油印,每辑约20页左右,纸质薄厚不同,纸色深浅不一。小册子尽管轻薄,在版式上还有些小小的设计,题头和文末有小画,显得生动醒目。封面更是有简单的红色装饰图案,可见编辑者的良苦用心。小册子的文字排得小且密,均为繁体字,老式语法,老式标点符号和断句,老式的翻译,还有因作者文化水平参差不齐带来的句式和别字等错误,再加上年代久远,部分字迹脱墨,现在阅读起来相当困难。正是由这些因素,完整生动地呈现了历史感,令当事人回味无穷,令后来人深深感动。

1948 10 月至1949 3月,《新闻摄影通讯》每月一辑,共出版了6辑,以东北电影制片厂艺术处新闻组的名义出版,由钱筱璋主编。他在组织领导东影的新闻纪录电影摄制工作的同时,为提高新建电影队伍的政治和业务水平,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创刊和出版这个刊物。

在这几本薄薄的小册子里,可以看到许多熟悉的老一辈新闻纪录电影工作者的名字、解放战争时期著名的地名和重大事件,这些文字是历史记录,是人民电影历史的足迹,是中国电影史不可多得的珍贵史料。

以下是逐辑介绍《新闻摄影通讯》的内容和背景故事。

 

《新闻摄影通讯》第一辑发刊号

《新闻摄影通讯》第一辑发刊号是1948 10 月号,共15 页,没有目录和页码,可见出版的匆忙和经验不足,但发表的稿件内容却是非常实用和有针对性的。

为摄影师们解决最实际的基本工作问题是这期刊物的主旨,所以第一辑登载了几篇专业文章。第一篇文章即是从苏联著名的新闻摄影师卡尔曼的著作《新闻记录电影摄影师的修养》中摘译的三个主要部分:一、新闻电影摄影师的职务是什么?二、新闻纪录片是否可以戏剧化?三、需要新的感觉。文章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如何真实反映题材的观念和技巧;第二篇是钱筱璋用笔名阮陵撰写的《拍人物和群众场面的点滴经验》,用以解决摄影师大量面对的群众场面的难题;第三篇是姜云川撰写的《采访中的两种偏向》,内容实际是陈波儿在给进关摄影队做报告时谈到的自然主义和主观主义的偏向问题的记述;第四篇是马守清为技术小讲座专栏撰写的《怎样防止画面的毛病》,讲解如何正确使用摄影机的几个技巧,以保证摄影效果。而且该期刊物专门留出最后一页给十字车图流的画面的示意图,由于当时的油印条件有限,示意图是贴在刊物空白页上的三张一寸相片,但可惜的是,现在保存的刊物上已没有这三张相片了。

在专业文章以外,第一辑中还登载了各类小文和消息,其中有《欢迎——摄影战线上的生力军》,对东影三期培训班38 名毕业学员到摄影科工作表示欢迎;《向新的工作作风学习》表扬了刘德源摄影队在六纵工作期间主动到长春外围拍摄逃难民众的题材;《在行动里执行》是受命第一批进关的吴本立、张永、高振宗、翟超四位摄影师的领队吴本立,在哈尔滨出发时给新闻组领导钱筱璋的工作汇报,说明他们的任务是首先赴河北西柏坡,向毛泽东和党中央汇报东影厂摄制的《民主东北》的情况,并转交东影的工作汇报,然后转赴解放战争各大战场拍摄新闻纪录片。

 

钱筱璋在编辑《民主东北》

 

除以上两大部分内容,第一辑还以新闻组的名义为《新闻摄影通讯》登载《征稿》启示:各部队各地摄影队的技师们,为了加强今后厂与你们的密切连系,取得工作上的、业务学习上的更加结合,使我们新闻摄影采访工作不断的进步,在质量上的提高。现在我们出版了《新闻摄影通讯》,希望报道你们的生活,采访经验,业务技巧等。这个启示表达出刊物功能和内容设计,彰显编辑者对刊物的希望和用心。

第一辑最后登载了《七辑中两个简报编用材料的百分比》,以图表形式详细列出《民主东北》(第7辑)中《时事简报》的5个主题和《部队简报》的8个主题的摄影者和胶片使用数据,包括摄影呎数、编用呎数、编用百分比。1948 9月,东影厂提出正规化、科学化、统一化三化运动,我们由此文可以一窥当年摄影工作实行三化管理的情况。

 

《新闻摄影通讯》第二辑

《新闻摄影通讯》第二辑是1948 11月号,共23 页,有完整的目录和清晰的页码,显示了编辑工作的改进。

 

1948年新闻片组全体合影

 

1948 9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发动辽沈战役。随着辽沈战役节节胜利的捷报而来的,是连续令人震惊和痛心的消息:105日摄影师张绍柯在锦州战役中牺牲,1015日摄影师杨蔭萱在锦州战役中牺牲,112日摄影师王静安在沈阳战役中光荣牺牲。1028日和1210日,东影厂分别为三位烈士举行了追悼会,并占用《新闻摄影通讯》第二辑的主要部分作为追悼专辑

专辑首页是三位烈士遗像。同时登载有东影厂长袁牧之的亲笔悼词:新闻摄影师王静安、杨蔭萱、张绍柯三烈士的血和全体战地摄影队同志的汗记录了东北解放战争的伟大历史,烈士的英灵将与历史的记录永存人间永垂不朽!袁牧之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三位烈士的战友和同事任颖、孔晶中、张沼滨、张建珍、姜云川分别撰写了悼念文章,表示深切的怀念之情,记录了烈士们牺牲时的英勇情景和英雄精神。

1948 11 月,东北最后战役胜利结束以后,摄影队全部回到兴山的电影基地,进行了工作总结和业务学习。第二辑登载了新闻组热情的诗篇《欢迎》,朴素的语言赞扬了前线归来的勇士的英勇工作,全篇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进关工作的期望。钱筱璋撰写的社论《用迅速机动的战斗作风提高工作效率》,指出摄影队工作缓慢的问题,要求以快补缺。

为达到工作交流的目的,第二辑登载了徐肖冰撰写的《劳大记录片工作总结》(文章署名小兵),从领导、组织、工作作风等三个方面总结了工作,从中可以看到拍摄此类大型活动因组织和经验不足所遇到的各种问题,为摄影队提供了工作经验。钱筱璋撰写的《新闻片中节奏与音响问题》,从电影编辑的角度,用摄影队拍摄的素材实例说明如何解决电影的节奏与音响问题;11月进入冬季,所以及时登载了《摄影机冬季防寒装置研究》,由川岛(日籍)、岸宽身(日籍)、田力、周从初、仁保(日籍)、李光惠、包杰、苏云集体研究,由苏云整理记录。刘新撰写的科学试验报告《苏联电影胶片的性能试验》,通过用富士胶片与苏联胶片作感光度和粒状、软硬调子、露光宽容度、感光性的比较试验,来了解苏联电影胶片(底片)的性能特点。

 

《新闻摄影通讯》第三辑

《新闻摄影通讯》第三辑是1948 12 月号,共22 页。主编在编后记中解释:这一期通讯在匆忙的四天中编印出来,赶给进关摄影队的同志们带走,作为我们赠给他们的一份小小的礼物。

随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各个战场上由局部反攻转为全面反攻,中共中央在11 27 日致电中共东北局和华北局,发出《对电影工作的指示》:战争只有一年即可根本打倒国民党,应不失时机把摄影队派往各前线,争取拍好许多纪录片,并在华北就近制片以求迅速。”12 21 日,东影厂派出刘德源、石益民、葛雷三个新闻摄影队第二批进关,此后陆续派出新闻摄影队进关。第三辑第一篇即是钱筱璋12 15 日撰写的社论《向黄河、向长江、向遥远的南方挺进!——送摄影队进关远征》,文章充满战斗激情和胜利信心:

第一批摄影队进关已四个月了,他们活跃在华北及中原各战场上。现在你们——第二批摄影队又要出发了,紧跟着还有第三批、第四批……我们的摄影队将源源不断地走向关里各个战场去。

随着人民解放军的伟大胜利,我们的新闻战线从东北扩展到全国,我们镜头的视角从白山黑水移向黄河长江。我们将胜利地前进,因为伟大的历史在召唤我们!

……

把这一页伟大的历史——人民解放的历史,人民自由的历史,人民胜利的历史,永远地留在人们的心里,这将是你们的责任,因为再没有任何人能像你们这样形象地、生动地记录下中国人民用生命和鲜血所创造的不朽的历史。

同志们,这是光荣的任务呀!

两年来,你们的足迹踏遍了东北的山冈和河流,沐浴着风霜雨雪,记录了东北人民不朽的足迹。今天,你们又要跨过山海关,向黄河、向长江、向遥远的南方挺进!

……

 

1948年新闻片组全体合影

 

第三辑中的业务研究部分登载了署名小兵的《漫谈新闻采访》,讲述了新闻在哪里,要什么新闻,几个主要关键等三个问题;还登载了集体讨论,由张璞整理的《再论采访工作中的三种偏向》,根据已完成的新闻片分析了采访中存在的问题。

第三篇文章登载的是钱筱璋为新摄影师讲课内容《新闻摄影的构成》,由任颖记录整理。该辑在介绍专栏登载了苏联功勋导演莱兹曼撰写的《影片<柏林大战>是怎样拍制成的》,是由东影编译组的俄语翻译孟广钧翻译的,编后记中提到他今后计划给我们翻译一些苏联关于新闻纪录片的理论文章1948 12 月,东北已经全境解放,平津战役和淮海战役都在进行中。为使摄影队能够适应大战役和占领大城市的拍摄工作,钱筱璋选编了这篇文章提供给摄影队做参考。

《新闻摄影通讯》第四辑

《新闻摄影通讯》第四辑是1949 1月号,共16 页。该辑9篇文章全部来自摄影队的工作笔记和总结,实现了编辑>的创刊初衷,为摄影队提供交流的平台。

首篇《大家动手办好〈新闻摄影通讯》,文章署名小冰,认为过去三辑内容上还比较实际。在每一期都提供些常识和经验,对每个摄影队的同志都有些启示作用。现在来看,它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新闻摄影通讯》无疑是每个新闻摄影队的同志唯一的衷心所期望的刊物。文章提出希望:它就应该而必须成为摄影队的总参谋部和一面镜子——是摄影队的组织和教育的武器,并号召摄影队积极提供工作经验的稿件来支持刊物。

工作经验介绍专栏里,马守清撰写了《高级俘虏们的生活》,介绍了他拍摄这个与众不同的主题的经验。韩克超在《辽西工作感想》里用短短370 余字讲述了他的摄影队在辽西追歼战中碰到好的镜头而没有拍到的遗憾。

 

钱筱璋与剪接室工作人员合影

 

第四摄影队王德成和助手鲁明(文章署名路明)分别撰写了《检讨我的创作思想》和《第四摄影队在安东工作中的日记》,以及杜生华的《反省笔记》,就安东工业的拍摄工作进行了总结和记述。工业题材是摄影队拍摄工作的新内容,摄影师不同的观念和思想水平造成了不同的拍摄结果,他们在这里做了深刻的总结,也逐渐提高了自己的觉悟,真正认识到如何做一个人民的摄影师,为以后的工业题材拍摄工作提供了经验。

郝风格的《关于埃姆的学习》、任杰的《获得人民的思想感情》、徐冰的《学习心得》三篇稿件是在提升摄影师的学习班里的学习体会,他们不但表达了我们每个同志都认识到在工作迫切需要的情况下,大家能够聚集在一起学习,是不容易的。所以在学习的过程中,大家都比较积极埋头,得到了不少的收获,还结合做摄影助手时的经验教训加以总结,使自己得到很好的提高。

第四辑最后登载了《〈新闻摄影通讯〉稿酬暂订条例》,承诺给予业余撰稿者支付稿酬,并列有撰稿范围。这个条例是《新闻摄影通讯》计划走向正轨的一个信号。

 

《新闻摄影通讯》第五辑

《新闻摄影通讯》第五辑是1949 2月号,主刊16 页,附有增刊13 页加一页图片,共30 页。这是全部6辑中唯一带有增刊的。

 

1949年3月欢送袁牧之同志进关主持全国电影事业

 

第五辑首先登载了从《东影通讯》第23 期转载的《袁厂长在欢送会上的讲话》。1949 214 日,东影厂厂长袁牧之离开兴山,奉调到北平筹建全国性电影领导机构中央电影局,行前东影厂召开了欢送会,袁牧之在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钱筱璋就拍摄工作所写的文章《关于新区摄影工作的几点意见》。文章列举了在北平入城式中拍摄对象的具体例子,希望能引起摄影队注意,更深入地研究党的政策,防止产生政策方面的偏差,以至影响到有某些材料不宜编用的损失。

工作经验介绍专栏登载了摄影师唱鹤龄写的《我和采访者是怎样进行合作的》,和王榆本写的《一点小经验》。他们在后方(东北解放区)拍摄森林生产和双城优属两个主题,唱鹤龄介绍与张璞开始每个人思想上是不一致的,但是却以虚心学习、取长补短、互相研究的态度,最后在思想上是统一的,因此在工作中很顺利地完成了工作任务。王瑜本则总结了第一次作摄影助手的工作体会,特别介绍了唱鹤龄作为技师和队长如何对他和助手郝风格两人的传帮带。

第五辑还登载了高维进的《安东工业——编后的感想》(文章署名维进)和张建珍的《注意底片工作》(文章署名简珍)。高维进是刊物第四辑中王德成、鲁明的摄影专题的编辑,她从新闻片编辑的角度对摄影师拍摄的人物场景提出值得探讨的问题,认为新闻纪录片的拍摄,应该努力做到能够真实地表现事物的本质,而不光以反映表面现象为满足。张建珍则对底片保护问题提出建议,希望每个和底片工作有关的同志要有责任性,洗片、摄影师初排片、编辑拉片、剪接室等各个工作阶段都要注意保护底片,为影片后期制作的三化提出了要求,显示了东影的管理逐步走向正轨。这两篇文章也显示了东影培养的新闻片编辑逐步成长起来了。

各地摄影队来信栏目登载了五封来信,第一批进关的第二摄影队(吴本立)摄影助理于德水1948 10 27 日来信,汇报行军保护摄影器材和到达华北军区的情况;第二批进关的第八摄影队刘德源于1949 年除夕夜和130 日在北平城外的良乡写来的两封信,汇报拍摄解放天津的情况和准备进入北平的计划安排:第四摄影队王德成和杜生华1949 212 日分别来信,汇报关于《建政》专题的拍摄想法。

第五辑史无前例地附有增刊,只有两个长篇专业文章,一是东影厂副厂长吴印咸撰写的讲义《构图》,从10 个方面讲解摄影构图的基本方法和理论,并附有吴印咸在延安时期拍摄的图片做范例,12 张一寸照片全部印在一张5寸相纸上;二是摘录设计工程师沙仁作的《反对绘画中的自然主义》。

 

《新闻摄影通讯》第六辑

《新闻摄影通讯》第六辑是1949 3月号,共18 页。这是刊物的最后一辑,只有6篇文章。整个新闻组于1949 44日即在钱筱璋的率领下启程离开兴山,奉调进关赴北平工作了,从此人民电影事业的新闻纪录电影基地就迁移至北平(北京)。

第一篇文章是孟广钧翻译的《列宁论苏维埃电影的三种形式》。刊物选登了列宁的这篇文章,从苏联的电影经验中积极为建国后的新中国人民电影事业做思想和理论准备。列宁论述了掌握政权的苏维埃电影制作应努力的三个目标,即具有政治性、科学性、艺术性,应成为教育群众的有力工具。

1949 1月,北平和天津先后解放,并举行了隆重的入城式,摄影队组织了大量人力进行了拍摄。这是东影的摄影队第一次多队多方合作(还有华北电影队和原中电三厂摄影师参加)拍摄如此大型的政治活动。钱筱璋在看过发回东影的拍摄素材和工作汇报后,于314 日写了《关于<北平入城式>新闻的几点意见》,并以章风的笔名撰写了建议《不要摇得太多了》。

第六辑登载了刘德源撰写的两篇文章《解放平津摄影中的心得》和《新闻摄影中的四快一慢》。刘德源是第二批进关的摄影队,参加了平津解放和入城式的拍摄工作,在两篇文章中分别以实际的例子介绍了心得和总结的工作方法。在摄影队来信专栏里登载了石益民219 日从北平写来的工作报告,详细介绍了解放天津的拍摄过程。

整整65 年过去了,今天看着保存完整的一套6辑《新闻摄影通讯》,仿佛看到人民电影的第一代工作者艰苦创业的情景,仿佛看到东影的摄影队在解放战争的炮火硝烟中工作的情景,不禁感慨万分——这是新中国纪录电影事业创业和发展的最真实的历史见证。

 

 

         (本文作者:新影原副总编辑;文字整理:张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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