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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
文/齐葳

 
CCTV.com  2013年10月21日 10:19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手机看视频  

 

本文作者齐葳

    小时候,读食指的《相信未来》;长大了,还愿意读。

    生于70年代的我们,变革的时代非常负责任地把我们一个不落地席卷其中。父辈命运的吊诡成了纠缠我们青春的影子,也埋下了我们破而未立的人生伏线。我们没有信仰,我们人云亦云,我们不相信它的宏大叙事,但却并未找到心灵的慰藉,我们因为要拒绝假话,所以我们拒绝历史。我们要求解放,要求自由,但用它来做什么,谁都一无所知。起码刚刚大学毕业的我一无所知。

    2003年,刚刚来到这个园林化单位,古旧,缓慢,以激愤文青自居的我最喜欢的电影是杨德昌的《麻将》,因为他说,世界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在等待着别人告诉自己想要什么。之所以喜欢这句话,是因为它的潜台词:终会有那么一个人要跳出来告诉你应该相信什么?暂时等不到内容的时候,就相信终会找到“相信”吧……

    从业九年,自己的寻找相信之路和“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这么一个单位不离不弃。毕业那年,我相信会很多很多牛气的特技,你的片子一定好看;来到新影厂的第五年,我相信你会讲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你的片子一定好看;来到新影厂的第九年,我开始觉得,除了这些,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我在我的从业经历中从未涉及,那就是态度。我从未认真关注过自己的态度,我只是认真地反感那些教条、枯燥、反人类反社会的情景、故事和话语。我很少对一件事、一个人在一个片子里表达过自己的态度,我是爱他,称赞他;还是蔑视他,痛惜他。

 九年来,我无数次地看到任羊成挥舞着铁锤离开山崖时有力的蹬踏,我看到窑洞前唱《黄河大合唱》少女眼中的清明,我看到国庆队伍里欢呼的路人甲乙丙丁挥动的彩带,我看到王进喜跳下搅拌池时优美的弧线……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是这样的时刻?

    身处大时代的人们,无可避免地要经历至关重要的历史时刻,但总会遗憾无法经历那些更加宏阔的历史瞬间。在新影厂的浸染,让我可以每日审视这样的时刻、瞬间,注视的背后是去接近先辈摄影师身上所具备的一种叫做“历史感”的东西。

1914年8月3日,德法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拉开帷幕。德皇威廉二世在为出征的将士们饯行的时候说:“你们在落叶之前就会凯旋回家。”而那天夜里,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和朋友站在窗口,正值窗下路灯华光初放,他望着伦敦城中的点点灯火,忧心忡忡地说:“整个欧洲的灯光正在熄灭,此生不会看到它们重放光明了。”格雷的话,成为这场旷日持久并改写人类命运的战争最贴切写照。是什么,能让格雷在历史刚刚开始的时候就预知到它的未来?

 

 

同样的现实,在不同的人眼中往往有两种区分,一种是自己所理解所需要的现实,一种是放置在历史坐标系中的现实。毫无疑问,对于1914年8月3日德法宣战这一现实,德皇选择了前者,而格雷选择了后者——这样的一种抉择思维的背后,就是所谓的历史感。

这种历史感是自觉地将自己与所处的现实拉开一段距离,并将之放置在长时段的时间维度上去考量。只有那些具有历史感的人,才有可能穿透现实的迷雾,体察到所处时刻的历史价值。

我并不确信我一定会在新影厂找到这种叫做历史感的东西,但是那些先辈留给我们的胶片却将我——新影厂的晚辈带回到历史的现场,于是我越过那些迷雾,看到了那张面孔、那个事件、那声呐喊、那句问候、那场战争……他们将这些瞬间选择下来,并且定格在我们的面前,我相信他们一定有自己的标准,他们一定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我相信,在这里,在几千分钟素材的支撑下我可以找到他们的相信。那是超越政党、国家、个人利益的人类共同的宿命。在这里,我开始思考对于历史的态度,我开始能够感受到他们传递给我的历史感。而这些是找到职业信仰的前提。它一定会越来越清晰。

                                                

                                                    (本文作者:新影历史节目部编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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