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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节奏
刘颖颖

 
CCTV.com  2010年10月18日 09:42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节奏是重要的叙事元素之一,它不仅关系到信息的传播效果,也构成所讲述故事的审美特色。但节奏究竟是什么,也许很难准确地定义,人们只能凭着对作品的理解感到它的存在。作为刚刚开始接触纪录片创作的新人,在实际操作《岁月留声》每一集的时候,如何通过画面、声音语言将模糊的节奏概念具体化,是我从一开始就感到困惑的。

“节奏是由一种物质因素和一种感情因素组成的运动的发展。”(阿杰尔〈法〉)。如果这样解释节奏,那么它的构成大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叙述性的节奏,这是由片中事件、内容本身的发展速度和强度等客观内容所决定的;另一种则是事件发展自然流程之外,通过电视表现手段所创造的节奏,比如镜头组接以及音乐音响的运用和渲染,以达到从情绪上感染观众的目的。

在《岁月留声》的实际操作中,尽管为了保持整个系列的完整统一,在叙述方式和语言风格方面需要保持一定的一致性,但其实每一集讲述的歌曲本身和背后的故事又各有特色。有一些集当中涉及的歌曲数量多,素材丰富,相对于二十分钟的节目容量显得有些拥挤;而有的集在前期策划时所设定的主题和选取的歌曲就缺乏故事性和说服力,或是由于前期采访的不够充分或素材匮乏给后期组织材料、结构全片带来新的难度。

对于本身故事性较强和素材相对丰富的集来说,遵循故事发展的自然流程不失为一种选择,比如按照情节发生的时间顺序依次展开;或是由点及面,以歌曲的创作、唱片的生产、传播方式的变化表现时代变迁;或是以其中一名音乐人、歌唱家的创作作为主线,用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代表作品串联起整集内容。

而如果一集当中内容过于庞杂,取舍和安排就显得更为重要。信息的堆积也许存在于片中的某些段落。在自己做的几集中也出现过同一个段落的解说词信息量过于拥挤的情况,这时候,加入一段采访或演唱段落,能够起到调整节奏的作用。与以往接触的纪录片不同的是,《岁月留声》有现场演唱棚录部分,这一部分内容的穿插使用成为了十分重要的调节节奏的方式。

而那些本身缺乏故事性的歌曲,扩充信息量是方法之一。曾经看到过一句话:你可以经常离题,但不能离开太久。如果在故事中缺乏推动情节发展的动态元素,离题是改变故事节奏、扩充信息量的一个办法。

纪录片中所表现的内容是现实生活的集中和强调,通过对事件的选择和重新组合,调动起观赏者的生活体验,形成感情活动的发展变化,这种变化构成了节奏的感情因素。因此在清晰地表述故事内容的前提下,打破事件的自然流程,创造出新的节奏,或许能够让故事更富有感染力。改变平铺直叙的叙述节奏有多种方式,比如把重要的信息从故事的发展流程中提炼出来,达到强调、引起注意的效果;将事件发展过程中不同寻常的部分放大,引起观众兴趣;或者设置悬念等等。

尽管客观世界的节奏速度是不变的,但人们观察和反映客观世界的心理节奏却是可变的。节奏不仅仅是一种叙事手段,更是从情绪上感染观众的一种手段,因此心理因素对于节奏而言具有重要的意义。

一首歌曲关乎一段记忆,尤其在信息和选择不如今天丰富的年代里,一首歌几乎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音乐在营造情绪方面的力量使《岁月留声》这个题材本身具有了唤起记忆,获得情感认同的优势。但也正是因为以歌曲为题材,而音乐本身就有节奏,因此在结构以不同歌曲为主的每一集的时候,除了故事内容,还需要考虑每集中主要的音乐元素的特点。比如《我为祖国献石油》的铿锵有力明显区别于《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的抒情悠长,那么在整集的结构和剪辑的节奏上自然就需要不同的风格。

内容本身所具有的特点往往是决定节奏基调的基础,而作者赋予的情绪和对素材的选择是影响节奏的主观因素,它让内容得以以一定的风格和方式表现出来。

当然,很多的问题都是在回望的时候才有所体会,回顾自己的每一集,总是或多或少地留下遗憾,庆幸的是在加入《岁月留声》创作的半年里,每次修改调整都能有所收获,完成的每一集都记录了自己的成长。每一个作品所表现出的节奏不只是简单记录故事发展的速度,也体现了作者情绪变化的过程。作品中节奏的体现也许是镜头、解说与音乐之间的交织融合,也许其实就是创作者内心的节奏。

 

                                                    

本文作者为历史节目部编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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