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集纪录片《中国威尔逊》 播出时间:CCTV-9 纪录频道 8月28日、29日、30日 每晚20:00

      尔尼斯特•亨利•威尔逊,一个至今在西方植物界耳熟能详的名字。他曾是哈佛大学阿诺德树木园的负责人,以他的名字命名的200多种奇花异木在世界各地的花园里绽放。而当威尔逊第一次进入中国西部的深山峡谷时,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花匠。
      从1899年至1911年,威尔逊先后4次深入中国西部,采集了65000多份植物标本,把将近1600种中国特有的植物移植到欧美。
      在中国的经历,成就了这位20世纪英国最出色的植物猎人。也因为这段经历,他被称作——中国威尔逊。
      遥远而又神秘的中国西部,是一个怎样异彩纷呈的植物花园?它又何以对西方植物界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在危机四伏的动荡年代,一个西方人深入人迹罕至的深山,那是一段怎样的曲折经历呢?
      借助威尔逊的日记和他拍摄的1000余张珍贵照片,如今,来自威尔逊工作过的美国阿诺德树木园的植物学者迈克尔,沿着威尔逊的足迹探寻深藏密林的植物,体验茶马古道的惊险,拜访当年接待过威尔逊的村民的后代,再现了100年前一段惊心动魄又妙趣横生的打开中国西部花园之旅。

第一集《植物猎人来了》

      1900年,24岁的英国植物猎人威尔逊登陆湖北宜昌,他此行的目的是一种名为珙桐的野生珍稀植物。
      此时,扶清灭洋的杀声在各地回荡,对于一个西洋人来说,此时的中国可谓处处涉险,步步惊心。
      威尔逊是谁?植物和猎人如何关联在一起?
      珙桐是什么?值得威尔逊冒着如此风险前来采集。
      中国西部的深山里,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五彩斑斓的植物王国?

长江西陵峡——威尔逊曾在此遭遇险情

威尔逊引种到西方的珙桐

发现野生猕猴桃,当年威尔逊带回西方。

第二集《打开中国西部花园》

1910年8月23日,威尔逊在松潘雪宝顶。

制作植物标本

高山花卉

      “那比我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艰难,我的体力已接近耗尽,精神也快要崩溃了。”(威尔逊日记)1903年,对首次进入川西高原的威尔逊来说,是一段艰苦备尝的时光。
      “中国人愿意劳动,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挥他们的勤劳和智慧。”(威尔逊日记)但艰难的采集历程,也让威尔逊重新认识了这个古老的国度和它的民众。
      “种类庞大的草本植物是真正的罗马军团,盛开时整个地区都变成了色彩的节日。”(威尔逊日记)植物,还是植物,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这个顽强的植物猎人采集的脚步。

第三集《一生迷恋》

英国植物学者发现当年威尔逊采集的植物

威尔逊从中国采集的岷江百合

四川 茶马古道

      1910年,岷江岸边,威尔逊的采集之旅戛然而止。是什么终结了他对中国西部的探险?
      12年间,威尔逊采集的大量植物、拍摄的照片、探险的路线,在不经意间绘制了中国西部地区生物多样性的地理坐标。
      重新定位这些坐标,依旧是一次探险,那些高原上的花卉是否依然绽放,那些追随威尔逊的忠诚朋友的后代是否安在?让威尔逊魂牵梦绕的中国西部花园,如今,是什么样子?

纪录片《中国威尔逊》导演手记——寇金

      《中国威尔逊》是一部与植物有关的纪录片。
      在做这部纪录片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威尔逊这个人(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也对植物知之甚少。
      2012年的某一天,我在卓越网上购书的时候,发现了一本名为《百年追寻》的图册。一百年前,一个叫尔尼斯特•亨利•威尔逊的英国人来到中国西部,在搜集植物的同时,还拍摄了大量照片,生动展现了当地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感悟于老照片对百年前中国西部植物、人文、地理环境的忠实记录,一百年后,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研究员印开蒲先生先后用了15年的时间,重走了威尔逊探险的传奇路线,参照老照片,原机位、原景别地拍摄200多张对比照片,展现了当年照片里树木花草、地貌景观和人物后代今天的模样。
      这种百年前后影像的直观对比给了我强烈的视觉震撼,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纪录片选题。
      直白地说,威尔逊就是个植物猎人。从1899年到1910年,12年间,他先后4次来到中国的西部采集植物,而这十几年的时间,正是中国社会动荡激变的年代,当中国人还在为温饱奔命的时候,这个西方的年轻人却跑到遥远的中国来找什么花花草草?(后来才知,从十八世纪开始的全球性植物大采集,是一场伟大的文化运动!)在那闭塞艰险的西部高原上探险,在今天的旅行者看来也是充满危险和挑战的,而这个威尔逊,却在他的日记中以深情的笔触这样写道:“我的一些朋友说,‘当你在地球偏远的角落里艰难跋涉的时候,你一定经历了不少痛苦’,是的,我经历了痛苦,但这算不了什么,因为我住的是无边无际的自然殿堂,而且我深深地陶醉其中。步行于热带或温带森林里、看着比哥特式圆柱还要庄严的树干、穿过比任何人造屋顶要丰富多彩的树叶天篷、感受心旷神怡的清凉、听着小溪潺潺的流水奏出的美妙音乐、闻着大地母亲泥土的气息和空气中弥漫着的鲜花的芳香——有这样的回报还有什么辛苦可言?”
      在来中国前,威尔逊只是一个花匠,他没有读过大学,但在他的日记里,随处可见这种优美而又感人的文字,他对植物的情感溢于言表。两年的拍摄下来,当我自己置身于那“无边无际的自然殿堂”的时候,我也才真正体会了这些文字的含义。
      于是,我从关注中国的西部变迁,到开始渴望了解威尔逊这个人,渴望认识更多的植物。我这才注意到,西方人几乎家家养花种草,我们常常可以看见西方国家的大街小巷里,一路的鲜花绽放。园艺是很多家庭主妇的必修课,至于英剧里那些贵族家的庭院花园,就更让我们艳羡了。西方人常常把自家花园里的花草比作自已的“孩子”,视之为可以交流的生命体。而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植物花卉是用来把玩的玩物,生活中的点缀而已。包括我自己,出门在外,看见漂亮的花花草草,也就照张相留个影罢了。在川西高原的雅加梗雪山上,六月里,一种叫全缘绿绒蒿的高原花卉正值开放,这种一百年前被威尔逊采集过的珍稀物种如今在中国已经濒临灭绝,所以,当一个游客毫不留情地将这种明黄色的漂亮花束连根拔起的时候,印开蒲教授几乎是愤怒的冲了过去,“你把它带回去也养不活的!”
      威尔逊是西方人心目中的英雄,他当年带回去的植物物种,经过驯化,已经盛开在欧美家庭的花园里,而在它们的原生地——中国,绝大多数植物跟全缘绿绒蒿一样,成了熊猫级的物种。1907年,威尔逊在湖北兴山县采集了一种叫血皮槭的树木,它至今生长在美国哈佛大学的阿诺德树木园内,已经108岁了。但在中国,野生的血皮槭已经非常罕见。
      每年,都会有很多西方人专程到中国的西部来,他们要看看威尔逊带回去的那些花卉树木,在它的原生地生长的样子。2014年6月,一个英国皇家园艺观光团来到九寨沟,当他们看见一朵在草丛中盛开的西藏芍兰时,这些体面的皇家爵士们竟毫不犹豫毫无顾忌地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以平视的角度忘情地欣赏它、赞美它,然后孩子般地蹦蹦跳跳,满足地欢唱而去。
      植物是有生命的,它和动物、和人类一样,应该获得我们的尊重和爱。当你用尊重的态度、以爱的目光去对待它们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因为植物的存在才如此绚烂、如此美丽、如此生机勃勃,那是一个各类生命形式平等、各种生命形态共生的世界,爱它,就是爱自己。

工作照

旋翼拍摄

异常危险的岷江河谷的茶马古道

在川西高原雅加梗雪山上,拍摄当年威尔逊发现全缘绿绒蒿的情形。

在宜昌拍摄威尔逊当年行舟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