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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经典 治水史诗
——浅析大型文献纪录电影《中国三峡》
成绶台

 
CCTV.com  2011年06月14日 16:03  进入复兴论坛  来源:  

 

 

    大型文献纪录影片《中国三峡》,是近年来诸多有关三峡工程影视作品中,最为深刻的力作。

这部影片充分运用电影元素,以宏大的叙事,高昂的曲调,明快的节奏,凝炼概括地展现了作为中国人民百年追求的“三峡工程”。这项世纪工程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孙中山的朦胧构想中,从毛泽东诗情画意和理性思考中,从周恩来呕心沥血的悉心关注中,经过长江建设者几代人艰苦卓绝的奋斗,全国千百位有关专业的专家反复论证。终于在改革开放的春天,国家运用科学论证、民主决策的机制,由全国人大正式通过决议开工兴建。在全国人民通力支持下,经过15年的紧张施工,终于在建党90周年之际胜利建成,开始发挥巨大的综合效益。这项跨越世纪,功在当代,泽被千秋的工程,必将为全面提升我国的综合国力,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这部影片定位为:“大型文献纪录电影”,面对三峡工程如此漫长的历史跨度,众多的重大事件,纷繁的论证内容,如处理不当极易陷入资料的堆砌、事件的复述和枯燥的技术内容之中,陷入平淡甚至平庸的境地。

本片导演在着力审视统筹影片的大构架时,独辟蹊径地在深入发掘主题思想的过程中,可喜地跳出了“文献纪录”固有的限制,深化了“三峡工程”的丰富内涵。

 

(一)

导演在主题思想挖掘上,追求一个“深”字。

影片紧紧把握“华夏民族以治水兴国”,“长江的水灾是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一部中华文明史,也是一部中华儿女治水史”这条主线。也正如“长江王”林一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古代文化,源于河流;现代文化,改造河流”。抓住这个核心思想的脉络,影片的主题思想得以升华,影片的价值取向立即彰显。

导演以世界的、历史的大视角、大气度,在审视世界大河历史文化的同时,系统介绍历史上长江洪水发生的情况,使这部影片,从一开始就站立在一个较高的起点上。

细心的观众也许会从影片序幕上的一段序言中读出了导演的良苦用心。这一段序言,篇幅不长,照录如下:

一切伟大的创举和奇迹/都源于梦想/一切辉煌的成就和事业/都源于执着/为了梦想——/一个人,可以为之奋斗一生/一个国家,可以为之举全国之力/一个民族,可以为之前赴后继……

这几行文字既是导演的内心展现,也是整个影片的灵魂,它为我们提供了一把打开“三峡工程”丰富内涵宝藏的钥匙。

    导演既遵循“文献纪录影片”绝对真实的要求,又充分运用电影手段,发挥想象创新的艺术个性。影片一开始,在悲壮的三峡号子声中,用叠印的实景画面,重现历史上长江洪灾的悲惨场景,以震憾心灵的冲击力,引领观众进入特定的环境氛围,既突出了防洪的主题思想,又把观众的抗洪为民的感情充分调动起来,认识历代长江儿女,从防洪抗洪艰苦卓绝的斗争中坚定了信心,启迪了智慧。接着,通过埃及、印度、两河流域及中国的都江堰、灵渠和南北大运河一系列古代水利工程,显示在治水兴利的实践中产生人类文明这一千古不变的真理,揭示了主题的深刻性。形象地阐述了有史以来,长江总是恩泽与灾难相伴,水利与洪涝相随,治理长江,安民强国,成了中华民族前赴后继的追求与梦想,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人们从血泪与汗水中认识到,必须遵循顺应天时,尊重自然的“治水”理念,而利用自然,改造自然是成功的必然之路。这一切不仅是中华民族也是全人类,至少是世界上所有文明国家安民强国的基本策略。一代伟人毛泽东是深刻领会“欲治国必先治水”这一真谛的高手。通过这一系列充满感情色彩的理性分析,为尔后叙说工程论证的历史进程,以防洪为主的综合效益,从工程的勘测、规划、科研、设计到施工建成中,若干世界先进水平的科技创新的展现,奠定了影片成功的基础。

 

(二)

作为“文献纪录电影”,导演在叙事写实上,力求一个“全”字。

“三峡工程”是兴建在我国第一大河干流上的综合开发治理的关键工程,在世界水电工程领域里是空前的,也许是绝后的伟大工程,是共和国60年中几个重要里程碑工程之一。这部影片作为一个载体,它所展现的,不仅仅是一条河流的治理开发,一个国家综合技术建设能力的全面检阅,它也充分展示了站起来的中国人民创造美好新生活的奋斗精神,塑造了一个伟大民族走向全面复兴,跻身世界民族之林的时代形象。

    一部文学作品,忌的是面面俱到,表象罗列,但作为“文献纪录”影片,对于工程的重大历史事件,如在勘测、规划、设计、科研和综合论证等前期工作,它在防洪、发电、航运、供水等巨大综合效益,以及枢纽工程的主要组成部分如大坝、巨型水轮机组、五级船闸等方面,都必须给广大观众一个比较完整的清晰形象,但这些看来好似比较泛味的内容,导演却匠心独具,既着眼于真实全面,又力求画面的艺术效果,以凝炼概括的手法,详略有致地把这项举世无双、史无前例的伟大工程,放在历史的、国际的大背景下,置身于波澜壮阔的长江,巍峨秀丽的三峡之间,既有宏观的鸟瞰式的大全景,又有精雕细刻的描摩,大大提升观众的视觉享受,达到影片所追求的效果。

    特别是对于三峡工程其叙事跨度之长,重大事件之多,内容涉及之广,技术问题之深,都是比较突出的,也是观众最为关心的。导演深知,欲求其“全”,必炼其“精”的要领。影片无论在揭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都傍水而生,都与大河水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上。叙说国家几代领导人对三峡工程的高度关注与审慎决策中,以及几代三峡建设者们坚忍不拔,艰苦拼搏的集体奋斗和全国数以万计的各种专业专家的反复研究论证,都以各不相同的表现手法,给观众留下深刻而相对完整的印象。

    应该指出,在近年反映三峡工程的影视作品中,比较多的只表现施工的场景,而对于决定工程成败的,大量长期的在勘测、规划、设计、科研的战略性的前期工作,却很少反映或根本不懂得这些关键的技术创新,正是整个工程取得决定性胜利,并为这些领域居于国际领先地位,创造了必要的条件,这种遗憾的缺失,在这部文献纪录影片中得到了比较全面和完整的表现,完成了“纪录”“存史”的使命。

 

(三)

    导演遵循“文献纪录”影片的创作原则,在坚守一个“真”字的前提下,努力体现一个“情”字。

    情发于心,情能动人。面对如此规模宏大的工程,如此众多人物为之奋斗的工程,其情其景历历皆是,但如何通过感人的细节,与理性的论述和历史的叙事紧密结合,来深深打动观众,是影片成功的重要因素。

    影片在描述1954年长江发生特大洪灾:“受灾人口达1888万人,淹死33千多人。受灾农田4755万亩,毁坏房屋427万多间,京广铁路100天不能正常通车……在中南海菊香书屋里,毛泽东捧着一份灾情报告,眼睛模糊了,他的心灵受到强烈的震动,他想抽烟,颤抖的手划不燃火柴,他走出书房,遥望南国,独自矗立许久许久”。这位叱咤风云,扭转乾坤,横扫千军如卷席的一代天骄,看了灾情报告后,泪水沿着他的脸庞无声地流下,这滴滴泪水,化作一股震撼心灵的力量,深深打动了广大观众。

    1998年长江特大洪水中,一家5口丧生洪灾,唯一得救幸存的小江珊已经长大,她面对开满油菜花的江汉平原,大声高喊:“妈妈、爷爷、奶奶、姐姐、弟弟,三峡工程建好了,再也没有洪灾了,我生活得很幸福!”这句出自一个小人物之口的告慰亡灵,歌颂幸福的撕裂肺的呼唤,为三峡工程的防洪效益作了人性化的生动诠释。

    中国设计大师、原长江水利委员会副总工程师曹乐安的后人,抱着曹大师的遗像来到己建成的三峡大坝前,将遗像高高举起,泪流满面,对着三峡大坝说:“爸爸,您毕生梦寐以求,但生前没能看到的三峡大坝,今天已经建成了,我带您来看它,您看吧,它很壮观,您可以安息了!”这是生者与死者的对话,是对那些把青春和热血抛洒在长江三峡上的一代代炎黄子孙的衷心赞颂。

     中部地区中心城市的江城武汉,是长江中下游与荆江两岸同为防洪重点区之一。1931年长江大洪水,市区里陆地可以行船。1954年在全国人民通力支持下,在最高水位29.73处时,确保城市平安。毛泽东主席在当年汛后,发来贺电:“庆贺武汉人民战胜了1954年的洪水,还要准备战胜今后可能发生同样严重的洪水”。这一题词至今还镶嵌在武汉市人民政府对面江边的长江抗洪纪念碑上。今天,在防汛墙外过去汛期行洪,汛后一片荒草地上,现在新开辟建设的沿江而建的江滩公园内,草木芬芳,风景怡人,百万市民亲水爱水,人水和谐的美丽长滩,晨练、跳舞、打太极拳的欢乐人群,用他们的欢声笑语,表达了对三峡工程无限赞美。

     这些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饱含深情的画面,体现了导演的艺术匠心。

百万移民工程是三峡工程成败的关键。百万移民,情系家园,更情系三峡工程。他们虽然对祖祖辈辈生息繁衍的故乡热土,实在难舍难分,但是为了三峡工程他们还是选择了“舍小家,为大家;搬老家,为国家”的崇高决策。在中央和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援下,按照“迁得出,稳得往,逐步能致富”的方针,完成一件世界性的难题。其中历尽多少曲折波澜,尝遍多少酸甜苦辣。但要说尽其中的艰辛,那是另一部专题片的任务。在这里,导演还是紧紧抓住一个“情”字,精心撷选了几个充满感情色彩的动人细节,向广大观众传达这一举世罕见、载入史册的画面。在一阵阵“三峡梦”、“三峡情”荡气回肠的吹拉弹唱声中,把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增强了对三峡移民工程的感性认识。从移民新区一条条宽阔气派的“万州上海大道”、“奉节的辽宁大道”、“忠县的山东大道”和“巫山广东路”。巧妙地隐喻了空前规模的全国对口支援,共同走上建成小康社会的康庄大道。

影片创作团队,没有囿于“文献纪录”的制约,以对祖国、对人民、对三峡工程的一片真挚之情,从“中国梦”的角度,来凝聚影片的核心价值取向。通过影视手段的艺术再现,拓展了无限的想象空间。引导广大观众,通过这项跨世纪工程的建设,充分认识我们的社会主义道路,是中华民族发展历史上的必然选择,是一个古老大国新的崛起的必然选择。

今天,当我们面对三峡工程,站在人类治水兴利的历史坐标上,审视它,评价它;当我们站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坐标上,打量它,端详它。使我们在审视历史,回望昨天,展现明天时,将使我们的信念更加坚强,使我们的民族自信心更加提升并为之放声歌唱,为之万分自豪。

《中国三峡》纪录历史,讴歌时代,它不仅是一部传世经典,更是一部宏大的治水史诗。

 

 

 

作者为原水利部三峡工程宣传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

中国水利作家协会副主席

《中国三峡》文学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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