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人:电视文献纪录片《中国电影100年》总编导、总撰稿 王美彪
被采访人: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副局长 张丕民
地点: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会议室
王:大家一般都认为,新世纪中国电影产业的改革是从2002年开始的。
张:应该这样说,中国的电影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一直都在走一条改革发展的路子。从1993年我们就开始在发行体制上进行改革,从1996年又在电影的制片这个方面进行改革,但是真正使电影走向产业化发展的,实际上还是在十六大决议出来以后。十六大的决议里边明确写着:要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所以,电影作为文化产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明显地提到了一个必须加速度改革的议事日程上。因此,2001年进行的院线制改革和2002年开始进行的电影制片单片许可证的改革,都是我们推动电影产业化的一个改革前奏。应该说这个改革,既是中央精神的要求,也是电影企业自身发展的一种必然,不改就没有出路。当时为什么要提出来这个院线制的改革?就是我们从传统的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渡的一个阶段,必然过去传统的一统天下的,分中央、省、地、市等各级公司来统购、统销、统一发行的一种局面,已经不适用于我们电影发展的这种需求了,所以必须要打破这种行政垄断性的、区域性的制约电影产业发展的这么一个框架,这个框架应该说在早期是发挥了很大作用的,但是随着改革它已经不适用了。要打破它,就必须要有一个新的机制取代它,这样电影局就适时出台了推动院线制改革的这么一个文件,广电总局非常重视这个院线制的改革,把它列入总局重要的改革内容进行安排,所以院线制改革实际上就是打破区域垄断,打破条块分割,整个影院的发行机制以一个发行为主体,一个院线为主体,底下若干个影院,我们希望的是它延伸得越大,时间越长越能体现它的优势,这是一个发展的趋势。所以早期的格局有所突破,它是建立在各省为主的院线基础之上,我们特别提出要在大的城市推广,一个省内两条院线,当时这种行政性的手段,应该说还是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终于使过去的那种块块分割的局面被打破了。但是随着院线制的改革,院线制初期的那些行政性改革的色彩暴露出来了,存在不完善的地方,所以我们又进一步提出院线制改革的指导意见,希望它整个做大做强。刚才说了,院线制的改革,它的根由就是它已经束缚了电影产业的发展。
王:我记得2002年改革方案出台之前,您当时带人对电影市场做过调研?
张:是。当时总局把院线制改革这个大思路确定以后,刘建中局长就说批准你下去,走一走,听一听。建中局长也领了很多人下去调研,我也带了一些人下去调研,跑了很多地方。开始有一些地方也是不太理解,就觉着原来很好,过去的发行公司应该说他们做得也挺好,为什么要打破?还是不理解。所以我们下去主要是宣讲政策、统一思想,带有一种鼓劲、引导的作用。实际上通过下去调研,特别是我们有一个纲领性的文件,就是必须在2002年的6月份完成院线制改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35条院线就如期地组建成了。
王:两项改革措施出台以后,受到广泛的关注和欢迎,也为中国电影的产业化道路拉开了序幕。到了年底,《英雄》就上映了。似乎有某种象征意义?
张:《英雄》这部影片确实是一个个例,但是这个个例对电影产业化推动所产生的效力是极其强大的。我个人认为要想做出一部在全球有这么大影响力的作品,确实要集各方面的因素才有可能。目前从我们整个电影行业内产业化的意识,运作的能力,整体的机制、体制上来说,还不完全具备做这种大片的能力。就在当时来讲,大家都对大投资的影片望而却步,因为风险过大,特别是我们一些大的国有制片单位在投资上比较慎重。正是由于我们采取了这个单片许可证制度,放开了对民营企业进入电影行业的资格,因此恰恰就是由一个民营公司(新画面公司)把它完成了,这种完成带来的效应不仅仅是它自己获得了良好的效益,使我们的国产影片在国际上也有了一个很高的声望和巨大的影响,更关键的是国内的很多制片单位,开始考虑如何做我们中国的大片?包括目前中影集团投资的《无极》。这就说明它的引领的力量,由于这个《英雄》的力量,对我们如何做大市场,不仅是国内的票房,包括国际的票房,它都应该说是具有很强的示范作用的。
王:那么2003年电影局又适时地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方案,速度快得有点出人意料?
张:首先是十六大的文件确定了电影产业化发展以后,电影局在广电总局的领导下出台了一个我们整体电影改革的意见,这个电影改革的意见是为所有这些政策的出台,奠定了基础。电影改革的总体思路,实际上就是大力发展产业化,放开市场,降低门槛,让更多的社会资金和社会上方方面面的人才进入到电影行业来,共同推动中国电影产业化的发展。
王:这其中对外资的进入和影院的改造都有哪些明确规定?
张:目前对于外资的限制,我们还是按照加入WTO时的承诺进行的,因为在进口影片方面,我们是每年进口分账影片,不超过20部。进口影片总量是我们国产影片总投放市场量的三分之一,我们这几年来一直是按照这个承诺在做。当然这种承诺和适当的数量限制,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民族电影,因为我们希望民族电影能有一个比较好的空间来发展。所以,在影院方面我们提出了在10个试点城市放开,允许外商控股。我们中国电影虽然说去年创造了历史最高记录——212部影片,但是有相当一部分影片没有进入到院线中去,广大观众没有看到,其原因主要就是我们的市场太小。目前我们全国,在我们有效统计的院线的影院里边,总共才一千二百多家,现在是2500块儿银幕,就这么一个数字,美国是35000块儿银幕,所以我们这样小的数额,想创造票房奇迹,我们要追求30亿、50亿、100亿这样的票房,它是不可能的。只有把影院这块儿放开,吸引更多的资金来建设我们的影院,现代化的多厅,声光各方面都是非常好,这样的影院才能使我们的影片有一个很好的交易平台,观众才能进到影院去观赏我们的电影。就目前来讲,我们为什么影院这一块儿放得比较开?就因为它是制约我们产业发展的一个瓶颈,同时还需要我们的国产影片要拍好,只有好的影片才能创造奇迹。《英雄》是2.5亿,往后边说《天下无贼》、《十面埋伏》、《天地英雄》,再到最后的《功夫》,这些影片呢,单部影片的票房都是相当可观的,而且很多影片都超过了美国的进口大片的最高值,都超过了它们,就说明我们好的影片是有观众的。但是反过来说,好的影片又占据了其它国产影片的空间,放映空间,所以我还是要归纳说,影院的建设,影院的发展,这种普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王:2003年,在组建发行公司上,门槛也大为降低了。
张:是的。对发行公司我们就考虑,由于我们很多制片单位,特别是民营单位进入以后,他们不了解发行市场,所以市场就需求有中介商出现。过去呢我们都交给国有发行公司,这时候电影局就适时出台了政策,允许民营资本发行国产影片。这个政策一出台,目前注册的已经有几十家民营公司,专门发我们的国产影片,而有几家业绩非常好,包括华谊兄弟,他们和西影合作的西影华谊发行公司、保利博纳公司,包括保利华亿,这些发行公司,在国产影片发行中所占的比例都是相当大的,他们发行能力极强,也就解决了很多小的民营公司,或者小的国有制片单位,发行力量不足的这么一个需求。所以使我们的国产影片逐渐找到了一个发行的渠道,因为除了一级市场、院线市场以外,还有二级市场,还有广大的农村市场。现在这些公司,除去集中力量做好大的一级市场以外,他们也同时涉足到了二级市场,以后我们将开发的校园市场、社区市场。中国市场的潜力巨大,但是确确实实目前开发力度不足。
王:这些发行公司现在已经开始摸索立足本土以外如何跟国际接轨。
张:是。因为要想把中国电影真正做好,除去我们的国内市场这一块儿,值得我们重视以外,我们还要走出去。中央领导也一再要求我们不仅仅要在国内市场占到半壁江山,而且要占到主导地位,同时要大踏步地走向国际,因为海外的市场,我们通过推广不仅仅是能够创造一些经济效益,更重要的是把我们的中国文化、中国改革开放的精神风貌、中国的实际现状、中国人的心理状态等等这些信息,都通过电影这个媒体传递到国际上去,这样的话就是我们的价值观,我们的话语权也就拥有了一席之地。老是人家来说他们的一些事情,灌输一些他们的价值观念,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把我们好的作品推广出去。
王:为此还专门建立了一个机构吧?
张:对,总局专门批准成立了一个中国电影海外推广中心,就是想借助政府一定的扶持,整合所有的力量,整体地在国外打造中国电影的形象,这样就比一家一家在那儿办,成本高耗时耗力,要强得多。
王:2003年,政策全面出台后,很不幸,赶上了非典疫情。那时电影可以说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张:我们的电影人面对灾难,精神是非常坚强的。很多影院当时为了防非典,发行方协会、城市影院协会就发出通知,希望国内影院在这个时候不要放电影,我们要面对这场灾难,团结一心来扛过这场灾难。这场灾难对我们电影来讲,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时是影响了票房收入,但是也使制片单位修身养息,好好去筹措资本,策划剧本,筹措资金,很好的计划以后怎么办。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才出现了2004年的二百多部影片,那个时候我觉得对电影人是一个洗礼。当然我们还有些剧组,由于已经开机,也是封闭起来完成了他们的拍摄,应该说电影人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包括我们一些制片单位,包括我们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也包括其它一些厂,拍了一些反应非典的题材,这种作品在社会上也起到了很积极的作用。所以我说呢,灾难其实给了电影人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王:非典肆虐之后,电影生产并没有因此而停滞?
张:刚才我就说了,一是政策已经放开了,跃跃欲试要进入电影领域的制片单位,民营公司,包括其它的一些文化单位很多。这3个月给了他们认真思考,进行储备的这么一个时间,尽管有非典的影响,我们当年的产量却达到了147部,也是一个很高的产量,也是近年来没有的,前几年一直徘徊在100部左右。
王:非典过完以后,就是暑期档,情况居然还不错。
张:一个就是有很好的影片进入暑期档,再一个原因大家也是憋了3个月,也希望在一些公共场合下有所交流,种种因素使这个暑期档非常好。同时总局同意了一项政策,就是到9月31号这个期间,我们免收国家专项资金,这个政策也使影院的放映积极性空前地高涨。
王:这也可以说为2004年改革方案的全面实施打下了比较好的基础。
张:这个最大的特点,从我分管的工作来讲,影院投资的热度极其高涨,包括外资,这个美国的、韩国的,还有我们香港的,这种资金的投入到国内来做影院相当厉害,而且我现在大概给你说这么一个数据,就是我们现在院线拥有的影院数量是一千二百多家,可是我们票房前100家的影院,占到了总票房的80%左右。我说这100家都是多厅影院,改造过的影院或者是新建的影院,它们对观众的吸引力极其巨大,所以它才能有这么大的占有份额。这就说明没有很多很好的影院出来,我们的市场很难做大,因为它的时间空间是有限的。我们这么大的国家,如果这几年来我们的银幕数和影院数量发展不上去的话,我们的票房总量很难有很高的发展。
王:也就是说民营资金、社会资金和海外资金的进入,对中国电影的发展至关重要。
张:是的。从市场角度来讲,民营公司都可以组建院线公司,外资都可以参与影院改造,在7个试点城市外资还可以控股,我们对香港的资金在境内组建影院、改造影院、新建影院,我们给香港的政策C盘,谈判明确的,香港全资都可以。我们的华星,就是港资,华星的去年创造了三千多万票房,一家影院三千多万票房。
王:2002年制片政策出台,2003年放映政策实施,到2004年进一步放开影院建设。可见步骤很清晰。
张:最主要的,我觉着还是我们的整体理念发生了变化。院线的经营和院线对影院的关照,实际上是通过改革文件的出台,充分调动它们的积极性,也使它们的概念从过去固有的,“我就是一口价,一个地区我说了算”这种思想,变成了“我一定要服务好,一定要把影院建设到位,一定要使我的影院成为一个品牌,让大家都来看”,就是这种理念的变化和实际上利益的变化,使它们有了一个非常高涨的积极性。过去我们的影院在票房分成上也就是30%左右,通过院线的改革,影院的自主权加大了。因为影院是我们的末端,是我们效益体现的最重要的一个平台,现在它们基本上的分成都在50%,由于这个改革,恰恰把这种过去的发行环节压缩了,它必须精简、高效服务,影院才跟着它走,它的院线才能做大。所以这块儿也使院线的服务意识增强了。反过来说,这个时候就需要有好的片子,互相良性的驱动,需要更大的市场,这就有人投影院,有了更大的市场,就会出现更多的片子进入影院,所以现在可以说刚刚开始迈入良性循环。在这个过程当中还会有很多困难,还会有很多曲折,包括我们的东西部发展不平衡,东部现在好影院非常好,包括一些中等城市,那个多厅影院都是非常令人惊喜的。可是在西部,我们的省会城市,都没有一家像样的影院(就是观众去那儿可以享受到电影魅力的影院)还没有。我去调研的时候,看到一些地级市影院破烂不堪,银幕脏得就没法说,声音根本就听不清楚,别说什么立体声了,就是普通的单声道都呜噜呜噜的听不清楚,座位是硬板凳,钉钉子的,夏天热得够戗,没有空调,冬天冷得够戗,谁去看电影?在我们西部有很多这样的城市,没有好影院提供给老百姓去消费。我们为什么要放开资本进入我们的影院建设市场?因为我们的影院建设市场太差,现在国家不可能拿出大量的资金来投影院,所以只有靠降低门槛,放宽政策吸引更多的资金,来把影院做起来。特别是对中西部的影院的改造,这个政策我们现在也在考虑,尽快使更多的资金到那个地方去投资,让老百姓看到好的电影。
王:引导资金向中西部发展。那么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建立多少院线了呢?
张:院线最近正在组合过程之中,3年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各条有实力的院线、大的院线正在整合一些弱小的院线,这是降低成本加强管理的一个非常好的做法,所以它们现在在整合。我们现在是37条院线,因为我们又批了大连万达一家,东方成都和重庆万和又组建了,原来36条院线变成37院线。在这个过程之中,又有一些组合变化。我们希望中国不要有这么多条院线,不要以省画地为牢,我们希望未来的院线是专业化的院线区分,有艺术院线,有儿童院线,有武打的呀或者其它的,有专业的院线。我在国外考察的时候,在南非一个大的商厦里边,相距也不到200米有两个影城,一个是大影城,专放大片,成本高,影城也确实巨大,几千个座位,一共是十几个厅,经营也是挺好,但是利润也不是很高。另一个也是很好的影院,五个厅,也就是五百多个座位,一个厅就是百十个座位,它就专放艺术片,也活得很好。现在我们为什么说需要有一些专业性的、大的、跨区域的院线呢?就是因为一个电影来了,所以的厅都放这一个电影,多厅影院没有发挥作用。
王:资源浪费了。
张:资源浪费了!我们希望有更多的影院、更多的厅,放各种不同类型的电影,这样才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因为需求是多层次的。例如《哈利·波特》,可能就是年轻人小孩喜欢看,成年人不喜欢看,他们喜欢看一些有艺术品位的影片,可是找不着档期,没有地方去看。所以未来的发展,应该是院线少一些,更专业化一些,这样的话连成线,将会为我们国产影片投放市场开辟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王:新一轮的院线整合将使电影资源达到最优化的分配和利用。
张:你这个分析是对的。现在我们的院线是行政命令在推动的,这个改革确实是发挥了作用,这在历史上应该说,都是可以写下来的。它把过去的那种块块分割的局面打破了,已经有了跨省的院线。但是也有很多地方,原来的省公司或者市公司把自己管理下的影院一归拢,就变成了一个院线,形成一个管理体制,管理的机制发生了变化,但是体制没有发生变化,针对这样一种现象,所以我们要推动它改革,让它尽快进行整合,逐渐形成多厅影院成线的院线,覆盖的面积很大、运营成本很低、管理很方便,而且调片的能力、安排影片的能力极强,这样就会使我们的拷贝节余、制片方的很多影片都可以进入电影的院线之中去。
王:我们也注意到,虽然在2004年国产影片的票房取得了可喜的突破,但是还有很多影片票房惨淡,甚至都没能进入影院放映。
张:对。所以我们觉得电影的改革确实是艰难的、漫长的,而投入又是巨大的。像影院改造,要是新建的话都在一两千万,甚至两三千万的投资,所以这种投资,投资方就要非常慎重,要选择最好的地方,最旺的地方。所以刚才我说,中西部怎么样去发展,怎么样去吸引资金,还真是要出台一些优惠的政策,吸引他们到那儿去投资,去那儿发展。虽然说我们的国产影片,就去年来讲,超过了进口影片的票房,但真真正正地,总量是集中在几部、十几部影片上面,很多的影片还没有记录,这给我们电影管理部门提出来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我们拍了那么多影片,不是为了压在仓库里,更不是为了在电视台放一放,如果说在电视台放一放,那就去拍电视剧,或者拍电视电影,既然拍电影就是要在影院里放,但是影院现在数量小,少,银幕数少,它没有时间和空间进去,所以下一步的发展思路就是:进一步放开我们的影院建设,降低门槛,放开尺度,让更多的资金投入电影院。而且,我们还要使投资建电影院享受国家的一些政策,比方我们现在也在积极争取税收的减免政策,使我们的影院尽快发展起来,当影院发展起来了,银幕数增多了,不要说200部,就是更多的产量,我们这么大的国家也是完全有能力消化掉的。
王:随着高新技术的发展,多种媒体出现了,电影的后产品开发也相应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张:现在后电影的开发,以及好的影片已经显示出来它的这种力度了,已经明显可以看出,像《英雄》的1780万的这么一个高的音像产品的买价,包括现在的《天下无贼》给网络公司保底100万的收入。这应该说,大家都重视到了电影的后产品法。但是,电影是一个高端产品,应该在所有的视像产品里它是可以向下游延伸最长的产品,它必须在影院里造成一定的影响,才能有更好的后电影的开发,一个理性的电影市场。它必须是最好的影片,在票房最好的影片,在音像市场影响力,和其他形象产品等等的影响力会更为巨大。作为电影来讲,我们首先重视和必须要提升的,要发展的,还是电影的的票房收入,但是我们现在要重视后电影这个后产品的开发。
王:说到高科技,数字电影显然是个重要内容。
张:总局领导明确提出来,数字电影是中国电影产业实现跨越式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同时是引领电影产业化发展的龙头。数字电影的未来发展应该说取代胶片,我估计是若干年以后的事了,但是用数字来制作、放映,现在已经显现出来了,特别是数字的放映。数字的放映成本低,传输手段便捷,而且会使更多的观众参与到其中。所以我们总局等于把整个电影市场划分了3个档次:一个就是高端,我们必须要和国际的数字节目接轨,现在我们国家已经有2K这样的数字放映在大的城市影院开始铺设,同时有终端的1.3K的,在大城市的一些影院和一些中等城市也已经铺开了,我们已经有166家这样的数字终端的反映,中高端的反映,包括2K。同时,我们又对广大的农村和社区流动放映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它的质量当然比这个低一点儿,但是比老百姓现在看的16毫米要好,所以这块儿市场也已经做了一个规划。今年总局定为“数字电影发展年”和“农村服务年”,这两项和我们的电影有着密切的关系。数字化的发展,是电影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刺激因素。再一个农村服务年,就是我们的数字技术,尽快铺设到广大的农村去,使农民不要再看小电影,不要再看16毫米那样的片子,要看到最新的用数字的,银幕要大(5米左右)这样的影片。这样的话,总局今年的这两个定位,确实给电影的发展提供了很好的契机,又加上我们今年是电影百年,这个庆典的日子和我们这个定位,应该说今年的中国电影会有一个很大的发展和变化的。
王:这个数字电影的知识产权是否也是我们国家自主的呢?
张:目前还不完全是。
王:有部分的?
张:部分。你比方说我们国家数字电影节目中心和广科院他们研制的叫DMS这个管理系统,这个知识产权是我们的,但是我们采用的格式目前都是国际通用的格式。
王:我在国家数字电影节目中心见过DMS系统。
张:我们总局领导提出来的要求就是:要鼓励、支持我们自创的,带有在科技上创新的,能使我们拥有知识产权的数字电影,当然这个确确实实是有一个过程的。
王:我觉得这个东西如果一旦普及的话,9550工程就会变得非常容易实现。
张:是,你这个理解对。现在就说农村一个村一月看一场电影,这是我们在90年代末提出来的一个口号,我们总局领导提出来的。因为考虑到广大农民确确实实看不起电影,所以启动了这么一个工程,实际上现在在发达地区的需求,已经不是一村一月看一场了,他们的需求量很大。佛山最近跟我说,他们一年需要的节目量是300部,就是等于将近一天要看一场,所以需求量非常大。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我想农村看电影难的问题,或者希望看到更好电影的问题,可以在国家的支持下、政策的扶持下,逐步得到解决。我们希望是在十一五规划里边能够使我们的乡镇一级建立起固定的数字放映的点位。
王:谢谢您接受我们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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