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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 象 老 挝 (一)

温细

      
      

作者简介  

1973年出生。1993年江西省赣南师范学院中文系本科学习,1997年北京师范大学艺术系广播电视艺术学专业硕士学习,2002年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影视系电影学博士学习,获文学博士学位。
    2000年入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任编导。创作的电视片多次获奖:5集电视纪录片《摇篮里的记忆》在电影频道年度节目评比中获优秀节目奖;《湘西苗鼓王》获第10届全国少数民族题材影视节目“骏马奖”三等奖、第10届中国电视纪录片学术奖短片提名奖;电视片《梦比星星多》、8集电视系列纪录片《老熟人·新故事》之《张胜利:山沟里的希望》、《刘德海:一世琵琶情》等作品分别获 “星花奖”优秀节目一、二等奖。



自猪年第一天(2月18日)中午11点左右从万象出关入境泰国,屈指算来,离开老挝已经4天,原本设想每离开一个国家就能写下点什么,如今看来只能是奢望:急行军般的长途奔袭、没完没了地整理场记(笔者在腊月27、28、29连续三天因为整理场记都只能在凌晨4:30后方可入睡)、闷头酒店写节目编辑纲要,还有因为白天举录音钓竿、驮架子而疲累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如此种种,神经已变得有些麻木——也好,麻木的神经只能对最深刻的刺激作出些微的反应,那就将麻木神经感应下的东西全都倾泻到电脑里吧。

泰国清迈大象营

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2月22日凌晨0:45,我们入住在泰国北部城市清迈市中心一个叫FUJIMA的酒店,感觉天气比在孔敬、苏可泰凉爽了许多(估计不逾30度),空调喘息声没能掩盖3楼窗外街道上不归男女们放松的浪叫,这就是泰国,即使是在离曼谷这个万花筒700多公里外的清迈。

还是说说老挝吧——一个也许此生难有机会再次前往的国家,尽管离中国忒近。

我们是在2月12日从云南磨憨入境,热情的边防武警一直把我们送到1公里外的老挝入关处,中老友好,兼及摄制组提前准备好的一箱啤酒和一箱长城干红,帮我们统理入关手续的老方工作人员虽一脸严肃,却很关照,不到1个小时,我们就开始算“老外”了。顺便说说,那一箱啤酒和一箱长城干红是笔者从2号车屁颠屁颠亲手送给老方边境人员的,把礼物从停在公路边的车上搬到老方口岸,身材瘦小的对方示意我将东西直接搁走廊的水泥栏杆上,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先是对他来了句头天晚上才学会的“萨拜地”(你好),然后用蹩脚的英语将我这辈子都没喝过的啤酒和干红们猛夸了一番,对方毫无表情的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浮现。大约半小时后,一切手续完毕,透过车窗,啤酒和干红们还静静地趴在栏杆上,送我们渐行渐远。

中国云南磨憨边检口岸,与老挝磨丁口岸接壤。

还好,虽非高速、急弯也多,进入老挝的路况却并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确切地说,要比从景洪到磨憨的路好走很多。一路上所遇车辆较少,两旁掠过的热带丛林不厌其烦地隔断着初次出国的我极目远望的念头,车行2、3个小时后,路两旁的吊脚楼逐渐密集起来,成群的孩子看到车队总会送来好奇的目光,或对我们挥手致意,或是边挥手边高声“萨拜地”,说来也怪,从入境到琅勃拉邦,一路穿山林无边,越村庄无数,见得最多的,就是孩子,七八岁、十几岁,三五成群,背个书包,跣足走在热腾腾的水泥路上;间或有难辩老少的妇女站在吊脚楼前,顿住手中的活计,看着飞驰而去的车队,就是难得一见男人。导游小红(罗大文,老挝万象人,据说是第三代华裔)的解释是:时候正是白天,男人们也许都在地里、山里忙着吧。孩子多?也正常啊,老挝很多农村和少数民族地区,政府都默许一夫三妻,北部很多农村都还没通上电,加上又没有中国那样的计划生育,生育率不高才怪呢。

琅勃拉邦的布施

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老挝的北部历史文化名城琅勃拉邦。资料显示这里诞生了老挝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王国澜沧王国,从1353年澜沧王国的第一任国王法昂建都于此,直至塞塔提腊国王迁都万象大约200年时间里,琅勃拉邦是老挝人民心目中的伟大的圣城。当晚北京时间8点多,路两旁逐渐密集的房舍提醒我可能已到琅勃拉邦。不知什么原因,车队在入城处一条无名街道上停了下来,我下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眼前的琅勃拉邦,一如打量一位暗恋已久却突然邂逅的女子——虔诚、专注、一点点激动。坦率说,当时的她着实让我有些失望——没有正经路灯,视野中稀稀拉拉几朵灯光,为我勾勒出琅市在夜色中的模样:低矮的房舍、弯曲的街路,偶有默默的背包客和喧闹的“小突突”急匆匆沿街走过,两旁的树木显然长幼无序,空气温热、安静,并没弥漫传说中香火的气息。此时此刻,我不由得想起童年记忆中故乡县城的模样。

湄公河畔租车摊

因为行程原因,除了当晚投宿位于湄公河畔的一家旅馆,笔者没能在琅市作更多停留。次日一早,紧张地装车之后,摄制组就近在湄公河边上的一个大排挡吃早餐。眼前的琅市与第一眼并没太多差异,不同的是时不时有身穿橘黄色袈裟的小沙弥从对面走过,袈裟在阳光下透着鲜亮,脸上的表情却多显世俗。早餐很简单,一个荷包蛋,外加一碗米线,据说一份卖一万基普(相当于RMB8元)。大排挡的老板娘许是没有一下子接待过这么多吃客,围着板棚下的锅台忙得团团转。等了近20分钟,不到两分钟就结束就餐(老挝饭菜的量就如当地人的身形一样单薄),调头一看,身后就是湄公河蜿蜒舒缓南下,古榕下横靠着6艘机帆船,不是雨季,河水却显浑,对岸远处有人趟水而来,肩上挎一长长的圆柱形竹篓子,有同事很确切地说:那是摸鱼的。

摄制组就在大排挡边上互道珍重兵分两路。车子在琅市的大街上穿行,这才发现有不少颇见规模的寺庙从窗外遁去,僧俗两界、闹市寺院,在老挝的琅勃拉邦难见分明界限,起码从大多数寺庙尤其是大寺、古寺都深处繁华路段可得印证。据说老挝寺庙2000座,琅市逾百,少有孤悬城外独处一隅者;街上沙弥、和尚随处可见,边走边打着手机,不亢不卑、不紧不慢。车行闹市处,摩托车穿梭来往,不少摩托有“力帆”字样,觉着亲切。不到一刻钟,笔者所属B组的车队就到了琅市城南,并在短暂加油后很快将城市甩在身后。

    琅市于我,纯属惊鸿一瞥,谈不上品味,看到的都已想到,没想到的也无福遭遇,走马观花琅勃拉邦,她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她很素朴,很平实,犹似一位历练却不轻浅的村姑,决不将自己的精彩一古脑儿坦露在来自异乡的异客们面前——从体面到心灵。也正因此,她似乎显着一丝神秘,一种有内容、有嚼头的神秘。

再见,琅勃拉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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